是隻有親生母親才會喚的、刻進骨血裡的小名。
費小雨整個人猛地一震。
這聲音,她在被拐走的黑夜裡想過,在寒冷的角落裡哭著想過,在無數個午夜夢迴的夢裡盼過。
陌生,卻又熟悉到靈魂深處。
“媽……媽媽!”
一聲悲呼衝破喉嚨。
費小雨再也控制不住,瘋了一樣撲過去,一頭扎進劉蘭蘭懷裡,放聲大哭。
“媽媽 ——!”
“我的寶貝…… 媽媽的雨兒……”
劉蘭蘭緊緊抱住她,彷彿一鬆手女兒就會再次消失,淚水洶湧而出。
“媽媽找了你二十多年…… 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…… 媽媽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媽媽…… 我想你…… 我好想你……”
費小雨把臉埋在母親懷裡,貪婪地嗅著那陌生又安心的氣息,哭聲撕心裂肺,又帶著一份奇妙的釋然。
失散二十多年的母女,在急救室外,隔著漫長歲月,緊緊相擁。
彷彿要把這些年的思念、委屈、孤單、期盼,全都哭回來。
好一會兒後,“啪”的一聲——
急救室上方的手術燈,滅了。
劉蘭蘭猛地回過神,強忍著悲痛,輕輕拍著女兒的背:“小雨,好了好了,手術結束了,我們先去看看安平怎麼樣了。”
費小雨聞言也立刻止住淚,兩人剛分開整理好情緒,急救室大門推開。
一名醫生走了出來,摘下口罩喘了口氣。
“醫生,病人怎麼樣了?”劉蘭蘭和費小雨同時上前,異口同聲地問。
醫生看到面前這倆女的臉上全是淚痕,以為是家屬擔心病人的情況,連忙回道:“別太擔心,沒有生命危險!就是傷得重 —— 後背三根肋骨骨裂,肺部輕度挫傷,背部大面積軟組織挫傷,肌肉也有撕裂。最麻煩的是有腦震盪現象,現在還在保護性昏睡,需要靜養。”
話音剛落,裡面就有醫護人員就推著病床緩緩出來。
李安平臉色蒼白,雙目緊閉,身上蓋著薄被,肩背處的紗布還隱隱滲著血絲。
王世禾和醫院領導這會兒也來到急救室前,詢問了李安平的情況,雖然聽起來傷勢頗重,但聽到說沒有生命危險,不由地鬆了一口氣,只要人沒事,就可以向上面交代了。
他連忙走到一旁,拿出手機給縣委書記顏夏初打去。
“書記,李主任己經出了急救室。”
“人現在還昏迷著,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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