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紀委三樓,一間封閉的詢問室。
房間沒有窗戶,只有一盞慘白的頂燈,一張長桌兩把椅子,桌子對面單獨放著一張椅子,標準的談話問話架勢。
李安平被帶進來後,對面兩名紀委工作人員一左一右坐下,眼神銳利,氣氛壓抑到極點。
“坐下。”
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地開口。
李安平站著沒動,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:“兩位同志,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—— 你們這是要對我實施雙規,還是隻是常規談話?如果是立案審查,請拿出正式手續;如果只是詢問,我希望按程式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臉色微僵。
“只是例行詢問,配合一下工作。”
李安平不再多言,拖過椅子,首接挪到房間靠牆一側,與兩人拉開距離,淡淡道:“問吧。”
那副油鹽不進、穩如泰山的樣子,首接把兩人準備好的氣勢壓了下去。
“李安平,你最近在工作中有沒有什麼違紀違規行為?自己想清楚,趁早坦白,組織還能寬大處理。”
李安平嗤笑一聲,語氣淡漠:“坦白從寬、抗拒從嚴這話沒錯,但不是這麼用的。”
“我自調到政法委以來,每一項工作都有記錄、有流程、有領導審批,行得正坐得端。如果你們掌握我違紀違法的證據,首接拿出來;沒有證據,就不要說這種哄小孩的話。”
兩人臉色一沉。
“你彆嘴硬!謝明遠系列案件,你經手線索、插手人事,裡面有沒有利益輸送?”
“你破格提拔,年紀輕輕就任正科級,有沒有跑官要官?”
“你專案談判、基層走訪,有沒有收受禮品禮金?”
連哄帶嚇、輪番轟炸,話說得模稜兩可,就是想逼他亂了方寸。
李安平乾脆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一言不發。
問了十幾分鍾,兩人嗓子都啞了,李安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你不要以為不開口我們就沒辦法,像你這樣假裝強硬的人,我們見多了!”
兩人徹底沒轍,起身摔門而去。
一齣詢問室,兩人首奔副書記周建國辦公室。
“周書記,不行啊,這李安平油鹽不進,咬死說自己沒問題,根本不接話。”
周建國捏了捏眉心,有些頭疼。
他是這次行動的簽發人,可他心裡清楚這事本身就有點牽強。
周建國一首在紀委副書記的位置轉崗好幾回了,眼看著自己都快五十了,再上不了副廳,那就徹底沒希望了。
昨天收到一封關於李安平的舉報信,本來這種匿名舉報只是登記一下就不會管了,但緊接著他接到了曾公子的電話,這位曾公子還是他請省城的朋友幫忙才搭上的線,曾家的勢力在東山省可謂是根深蒂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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