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十八潭下山回到後堂村村部,應財富還在興奮地和阮小富、柳長根商量養殖塘口布局與道路拓寬的具體細節,李安平站在院外,正看著遠處連綿的山林出神。
這時,村主任宋元龍悄悄走了過來,左右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李書記,我有個要緊情況,想單獨跟您彙報。”
李安平看他神色凝重,當即點頭:“走,去村部辦公室說。”
宋元龍帶著李安平進了村部一間辦公室。
他確認門外無人後,才壓低聲音對李安平說道:“書記,我最近在後堂村山裡巡護,發現了大問題 —— 有好幾棵數十年樹齡的青檀,被人活活剝皮了,而且剝皮的手法很專業,像是有意取這些樹皮,而不是故意毀樹!”
李安平臉色一沉:“青檀是國家二級保護植物,樹皮是宣紙的唯一原料,看來是有專業的團隊在作案!”
“不止我們村。”宋元龍又接著說道,“前堂村一棵五十年樹齡的胡桃楸,首接被人盜伐,樹根都被挖走了。我以前在東北當武警,就是在林區服役,對珍貴樹種懂一些,知道這兩類樹都是值錢的硬木,黑市上價格很高。
我放心不下,又悄悄去了附近幾個村的深山,結果都發現了類似情況 —— 有的剝皮、有的砍枝、有的首接盜伐。”
李安平眉頭越皺越緊,這種系統性破壞珍貴樹木,絕非零散村民所為。
宋元龍緊接著又丟擲了一個疑點:“書記,更奇怪的是,每次都是林業局的人先進山勘察,過不了幾天,山裡的珍貴樹就出事。勘察的人一走,毀樹的人就到,時間卡得太準了,這裡面絕對有鬼!”
他當過林場武警,說話條理分明:“我懷疑,是有人把勘察資訊洩露了出去,甚至就是內外勾結,一邊勘察點位,一邊通風報信,讓盜伐的人精準下手。”
李安平聽得心頭一凜。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毀林,而是內外勾結、有組織、有預謀地盜伐、破壞國家珍貴樹種,背後很可能藏著一條完整的黑色利益鏈。
“宋主任,你這條線索非常重要。”李安平語氣嚴肅,“你當兵出身,懂法知規,我只跟你強調一點 ——這件事,你必須嚴格保密,對誰都不能說,包括村支書阮小富。你手裡有照片、痕跡、位置記錄嗎?”
“有,我特意跟朋友借了個相機,拍了現場照片,伐樁、剝皮痕跡、具體山場位置,我都標在地圖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安平點頭,“證據你妥善保管,不要外傳,不要打草驚蛇。最近也不要獨自進山,安全第一。我會安排可靠的人聯絡你,到時候你再把線索交出去,記住,任何人以任何名義問你,你都說沒發現異常。”
“明白!我一定守口如瓶!”宋元龍鄭重點頭。
從村部出來,李安平臉色始終平靜,心裡卻早己沉甸甸的。
回鎮裡的路上,他吩咐柳長根:“柳鎮,應總的考察接待、初步協議、用地對接,全部由你負責,務必要做好專案跟進服務。”
“書記您放心,我一定辦好!”柳長根立刻應下。
李安平一進辦公室,他立刻反鎖門,拿起手機,調出通訊錄,撥通了縣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顧輝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李書記,我是顧輝。”顧輝接電話的動作很快。
“顧書記,我這邊有件案子的情況想問一下。”
李安平的語氣有些凝重,“有人在我們牛角鎮這邊山裡盜伐、剝皮珍貴樹種,青檀、胡桃楸都有,而且是系統性作案,而且根據我瞭解到的情況,經常出現林業局人員勘察之後,樹木就出事,明顯是內部洩密、內外勾結。”
顧輝那邊沉默了幾秒:“李書記,您說的這個事,我也有所聽聞。縣局之前接到過三起類似報案,其中一次還是百年古樹被盜,當時局裡很重視,專門成立了專案組去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