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力啊!福晉!您若是再使不上勁兒,小格格可就要在肚子裡憋壞了!”
產房內外,一聲聲慘叫撕心裂肺。
血水一盆盆地端出去,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初冬的寒風,讓整個郭絡羅府後宅都籠罩在死氣之中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床榻上,安親王之女、郭絡羅府的主母和碩格格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汗溼的頭髮死死貼在臉頰,眼神里只剩絕望。
“福晉!您不能睡啊!”穩婆急得滿頭大汗,雙手都在哆嗦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一個穿著桃紅緞面旗裝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她手裡帕子一揮,不見半分焦急,嘴角那抹惡毒的笑意反而壓都壓不住。
“哎喲,姐姐,您可別白費力氣了。”柳姨娘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正妻,聲音又尖又利,“您還不知道吧?前院剛傳來訊息,額駙爺己經被皇上身邊的大內侍衛給鎖拿入獄了!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!”和碩格格猛地瞪大眼睛,死死抓住床沿,指節泛白。
“我說什麼?姐姐這是聾了嗎?”柳姨娘咯咯嬌笑起來,眼底滿是報復的快意,“額駙爺貪墨江南軍餉,五十萬兩白銀不翼而飛,人證物證俱在!皇上雷霆震怒,己經下了明旨,郭絡羅家滿門抄斬,明日午時三刻,額駙爺就要在菜市口問斬了!”
“不可能!明尚絕不會做這種事!這是陷害!”和碩格格劇烈地咳嗽起來,一口鮮血噴出,染紅了胸前的被褥。
“清白?姐姐,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”柳姨娘走近床榻,壓低聲音,語氣陰毒,“不過姐姐您放心,您和您肚子裡這個生不出來的賠錢貨,今晚就先走一步,也免得明日去刑場上丟人現眼!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毒婦……”和碩格格渾身發顫,身下的劇痛和心中的絕望交織,雙眼一翻,竟是首接暈死過去。
“福晉!福晉暈過去了!”穩婆嚇得魂飛魄散。
此時,在和碩格格的肚子裡。
郭絡羅·明月正被憋得頭暈眼花,只想罵娘。
堂堂華爾街頂級風投女王,不就是熬夜看了本清穿小說吐槽兩句,怎麼就胎穿了?
開局就是滿門抄斬?這地獄難度還有沒有天理!
她聽得清清楚楚,那個綠茶婊姨娘不僅在刺激自己這一世的親媽,還在詛咒她全家!
想讓她死?做夢!
“不行,我得趕緊出去!再憋下去真成死胎了!”
明月用盡吃奶的力氣,配合著母體本能的最後一次宮縮,猛地往外一拱!
“生了!生了!”穩婆驚撥出聲,急忙伸手接住,“是個小格格!”
沒有啼哭聲。
明月睜開眼,瞳仁漆黑,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一切。
“哎喲,怎麼連哭都不會?莫不是個傻子?”柳姨娘嫌棄地用帕子捂住鼻子,眼珠子卻在轉,“劉媽媽,福晉流了這麼多血,你還不趕緊去燒熱水!這裡有我看著。”
穩婆不疑有他,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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