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淡。
“本宮是你名正言順的婆母，日後你要多學多看，好好伺候胤禩，為皇家開枝散葉，這才是你身為福晉的本分。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，拋頭露面，與那些不三不西的商賈混在一起，丟了我們愛新覺羅家的臉面。”
這一番話，綿裡藏針，既是敲打，又是警告。
明月心中冷笑。
果然來了。
她抬起頭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笑容，聲音清脆地回應。
“母妃教訓的是。兒臣嫁入皇家，自然當以夫為天，恪守婦道，孝敬公婆。”
明月話鋒一轉。
“兒臣以前是有些不懂事，總想著怎麼賺錢，怎麼讓大清的國庫更充盈一些，怎麼讓天下的百姓能吃上紅薯，不再捱餓。卻忘了，這女兒家的本分，原是相夫教子，打理後宅。”
她這番話，聽起來像是在認錯，但每一個字都在狠狠地打德妃的臉。
德妃的臉色，果然瞬間變得難看起來。
明月卻不給她發作的機會，繼續說道。
“兒臣受教了。從今往後，兒臣一定謹遵母妃教誨，將萬界商行和名下所有產業全部關停，每日只在府中誦經唸佛，為母妃和皇阿瑪祈福。只是……”
明月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“只是這萬界商行，每年要上繳給國庫兩百多萬兩的稅銀，還有那遍佈全國的紅薯種植基地，也都是商行在出資維護。這要是突然關了，皇阿瑪那邊……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明月故作擔憂地看著德妃。
“而且，兒臣聽說，母妃您宮裡用的琉璃鏡、西域香料，還有日常開銷，內務府那邊，好像……也有不少是從萬界商行走賬的呢……”
“你！”
德妃的臉由青轉紫，再由紫轉黑，精彩紛呈。
明月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她。
大殿內的氣氛己經緊張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，一首沉默的西福晉烏拉那拉氏，突然笑著開口了。
“母妃，八弟妹這是跟您開玩笑呢。八弟妹聰慧過人，又是皇阿瑪親封的安和郡君，想必是第一次敬茶，心裡緊張，才說了些胡話。您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她說著，站起身，走到明月身邊，親熱地想要去扶明月。
“八弟妹，快起來吧。地上涼，仔細身子。”
好一個“胡話”，好一個“拉偏架”。
明月心中冷笑，手腕一轉，不動聲色地避開了烏拉那拉氏伸過來的手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德妃，笑容越發甜美，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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