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眼,到了正月初七。
一早天還未亮,胡碧芸已經起身,幫著謝一城收拾東西。
謝一城今天要帶著東西,跟謝土地謝家康一起,將謝家有送回養殖廠。
本來在初三謝家有就要下山,硬是多待了幾天。
“你去護林隊衣服都給你備齊,吃的穿的用的都給你裝好,你再看看還有啥缺的,我現在給你整。”
胡碧芸一早檢查收拾完,看著謝一城問道。
“沒啥缺的,本來就沒有多少東西要帶過去,護林點放的都有東西。”
謝一城撐著膝蓋直起身:“要不是你非要我帶,我都打算帶點吃的路上墊吧墊吧算了。”
“那不能,過去一待就是好一陣不知道啥時候再回來,多帶著點總是好的。”
謝一城沒多說什麼,有人關心照顧著總比啥都要自已幹強。
簡單吃了點,謝一城將胡碧芸準備東西放在一旁,出屋找謝家康。
“大哥,你這啥時候能好?”
“這就走,我再看看你小侄女。”
謝家康在屋裡沒出來,看著大眼睛反光的閨女喜歡的不得了。
也不知道謝家康這種感覺能有多久,小狗蛋當時剛生他也是這樣,稀罕的不行,等再大點,一堆事就找上門,之後就是小狗蛋的傳奇人生開始。
小狗蛋各種被打屁股,左邊抽完右邊抽,左右屁股兩開花,真是從小在一家人的關愛照顧中長大。
後面謝一城想想,覺得按照小狗蛋這樣天天捱打一點事沒有,轉眼就往之前捱打事,其實也算是一種能耐,抗打能力是真強,今後說不準還要靠這一身吃飯。
“下次回來不知道啥時候,那你多看會,我去找二哥瞧瞧,好了咱們就下山。”
謝一城找到謝家有,他正雙手抱著他家孩子跨坐在脖頸間,在棚子裡看牛羊,嘴上說個不停,孩子瞪著大眼睛看著,只感覺新奇。
謝一城走到面前看著牛羊:“二哥,家裡忙活完了?”
“收拾完了,等老大那邊忙活就走,我這正好趁著時間陪陪孩子。”謝家有看著牛羊,“過不了多久就開春,去年冷的厲害,今年雪化估摸有些晚,家裡你提前說好,別忘了牛羊配種的事。”
“家裡有人看著忙活,前面我說過。”
謝家有答應著,側臉看向謝一城:“咋樣,瞅著羨慕不?回頭你也抓緊辦事,當年辦事第二年就抱娃,自家孩子看著就稀罕,你瞧瞧我這帶著多安生,一點不帶哭的。”
謝家有話音剛落,還沒等謝一城接話,脖頸的小兒子眼睛一彎,小嘴扯著哇哇哭了起來。
謝家有一時間有些尷尬,這孩子咋還當面打臉呢。
“這是知道我要走了,捨不得呢。”
謝一城沒在意:“二哥,孩子估計尿尿了,你讓二嫂帶著先,看看衣服別溼了滲進去尿,不然這天下山路可有你好受的。”
現在剛過冬五九,去年天冷,以至於現在山裡溫度零下三十來度不見升溫,衣服有水,等尿水涼透,棉衣裡面直接結冰,不保暖不說,小風一刮那冷的直打哆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