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謝一城手上活停下,抬頭望去。
“是我!”
遠處一人由遠及近,一個大腦袋在山林中極為顯眼,黃學全直起腰看著來人笑道:“說實話,全蛋跟張大山那邊能成親戚,是有原因的,就這大腦袋,山裡都不好找。”
“大腦袋看著喜人,說不準老張叔就看中這點。”
看著蘿蔔頭還要再靠近,謝一城起身吆喝一聲,將蘿蔔頭喝在原地,將身上爬滿一層的蜜蜂逐漸驅散。
黃學全手不停,繼續忙活。
為了避免蜜蜂蜇到蘿蔔頭,隔著二十來米,謝一城喊道:“你不是送媳婦去張家屯了嗎?咋現在回來了?”
“我聽人傳訊息,說我哥受傷回來了,我一早跑回來的,經這過,看見倆人戴著東西,就知道有你,過來瞧瞧。”
蘿蔔頭站在遠處,看著謝一城周圍蜜蜂亂飛不敢靠近。
打仗他不怕,受傷也不怕,山裡打熊野豬豹子老虎啥的他也不帶虛的,可面對密密麻麻的蜜蜂,他是真怕。
這東西真就圍著你蜇,一點反擊辦法沒有,拍死一個更多的圍上來,只能躲著走。
蟄住的滋味可不好受。
“就你一人回來?”
“就我一人。”
謝一城沒好氣道:“跟你說了多少遍,進山不要一個人進山,最少倆人,你這一個人在山裡走出事了咋整?連個幫忙的都沒有。”
“我聽人說,你也是一個人從森林公安那邊一路跑回來的?”
蘿蔔頭一句話將謝一城噎住,停頓一番才開口:“咱倆能一樣?我在山裡這麼多年啥沒見過,你這哪能一樣。”
“我哥人他咋樣了?”蘿蔔頭不放心問著,“咋受傷了?之前有傷也養好了。”
“這事你自已找他說去,人在家裡躺著呢,你回去看看就行,我這還要等一會才忙活完。”
蘿蔔頭聽到這直接扭頭:“那我先回去。”
“你慢點!看著點周圍!”
蘿蔔頭沒回話,話音落下時刻人已經跑沒了身影。
“到底是跟一國哥從部隊裡出來的,這感情就是深,喊的也跟我們不一樣。”
黃學全忙活完將蓋子蓋上,避免蜜蜂往收的蜂蜜蜂巢裡面鑽。
“他把我哥當親哥,打仗救了我哥兩條命,我哥啥好的也想著他,在謝家屯給蓋了房子分了東西娶了媳婦,你說要換你,你能不親近?直接喊哥?”
黃學全搖頭:“那不能,只有我爹才能幫我做這些,喊哥不合適,還是喊爹吧。”
謝一城忍俊不禁:“你小子,臉皮可真厚實,當年八國聯軍打北平,你要是在,就這一張臉全給擋住了,子彈炮彈一點打不透。”
黃學全帶著笑問道:“啥是八國聯軍?哪八國?西八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