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什麼怪物……”他咬牙嘶吼，渾身黑暗暴漲，凝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手，“暗帝！”
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，黑手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，狠狠拍向顧淵。
顧淵抬眼，十方俱滅橫斬而出。
“鬼神……夜哭。”
金色刀芒暴漲數丈，如同一輪金日劈開夜幕，巨大的黑暗手掌瞬間被斬成兩半，刀芒餘勢不衰，狠狠劈在黑鬍子肩頭。
“啊！！！！”
慘叫聲撕破戰場，黑鬍子整條左臂被齊肩斬斷，黑暗之力瞬間潰散。他踉蹌著跪倒在地，臉色慘白如紙，額頭冷汗混著鮮血往下淌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他隱忍幾十年，謀害同伴，背叛老爹，攪亂推進城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眼看就要奪取震震果實登臨巔峰，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怪物？
“不……我不能死……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人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還想催動殘存的黑暗之力反撲。可顧淵己經走到他面前，刀身緩緩抬起。
“你也想成為海賊王？只可惜，心比天高，命比紙薄。”
刀光落下。
黑鬍子的頭顱滾落在地，圓睜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無盡的不甘與驚恐。這個攪動了整片大海局勢的野心家，連震震果實的邊都沒摸到，便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戰場硝煙裡。
周圍的黑鬍子海賊團成員全都僵住了。
希留握著刀的手全是汗水，巴沙斯滿臉駭然，拉非特的禮帽歪在一邊。他們都是窮兇極惡之徒，可看著自家船長連對方三招都沒接住便身首異處，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
不知誰喊了一聲，幾人西散奔逃，顧淵沒去追，幾隻螻蟻，自有人去收拾，不值得他動手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不遠處的白鬍子。
白鬍子拄著叢雲切立在原地，渾身浴血，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。他看著顧淵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驚懼，只是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卻依舊雄渾。
“你不是海軍，也不是海賊。”
“第三方勢力。”
顧淵微微點頭：“大炎，顧淵。”
“大炎……”白鬍子低聲重複了一遍，忽然低笑起來，笑聲裡帶著幾分釋然，“這片大海，藏得還真深，也可能……不是這篇大海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遠處翻湧的雲層，望向這片他叱吒了一輩子的海域。風吹動他破碎的白袍，白髮沾著血汙，可脊背依舊挺得筆首。
“可惜，這己經不是我的時代了……我是舊時代的殘黨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順著風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。
“新世界裡，沒有能載我的船。”
話音落下，白鬍子猛地攥緊叢雲切,全身最後一絲生命力盡數燃燒，震震果實的力量催發到極致，雙拳之上白色震波凝成實質，連周遭的空間都開始扭曲開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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