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隊!西側通風口外有動靜!”一名守衛壓低聲音彙報,額角滲出了冷汗,“這次的影子比剛才的大得多,動作極快,恐怕不是普通的低階異獸!”
蘇清月立刻快步趕到西側通風口,抬手示意所有人噤聲,透過加固後的鋼筋防護格柵望去。
只見一道龐大的黑影在百米外的廢墟後一閃而過,粗壯的四肢踩碎磚石,發出沉悶的聲響,隱約可見其身上覆蓋著厚重的暗黑色鱗甲,每一次移動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,絕非昨夜那些普通異獸可比。
“全員戒備!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聲。不得擅自攻擊!”蘇清月低聲下令,聲音冷靜沒有半分慌亂,“立刻通知李建國,抽調人手加強西側防線,一旦異獸發起衝擊,立刻啟動預設的防禦陣型!”
天災第二日,世界的規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變。降臨的異獸,無論是體型。實力,還是兇戾程度,都遠超昨夜。真正的危機,才剛剛開始。
人防工程深處的側室內,顧淵的修煉仍在繼續。
突破到後天圓滿已有一個小時,他沒有急於衝擊先天境界,而是一遍遍運轉《鑄天庭》功法,引導著凝實的真氣,反覆沖刷著全身每一寸經脈。每一處竅穴,將自身的根基夯得紮紮實實,讓身體徹底適應後天圓滿的磅礴真氣,不留半分隱患。
此刻他的丹田之內,真氣翻湧如潮,原本氣態的真氣,已經隱隱有了凝氣化液的趨勢。這是踏入先天境界的前兆,也是凡人之軀向超凡生命蛻變的最關鍵一步。
“前世用了大半年才摸到先天門檻,還險些在突破時被異獸偷襲,功虧一簣,經脈受損,足足養了三個月才緩過來。”顧淵緩緩睜開眼,眸中精光隱現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,“這一世,機緣在手,實力在身,絕不能再等,更不能重蹈覆轍。”
他比誰都清楚,天災第二日過後,降臨的異獸只會越來越強,甚至會出現先天級的異獸。後天圓滿看似強橫,可在真正的先天級異獸面前,依舊不堪一擊。
他必須在更大的危險降臨前,踏出那決定性的一步。唯有踏入先天,他才算真正在這末世裡有了立足的底氣,才能真正護住身後這五百多名倖存者,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安身之所。
深吸一口氣,顧淵壓下心頭的雜念,掌心一翻,取出了那枚斬殺玄水蟒後收穫的。能量充盈的粉色本源珠,牢牢握在掌心。瑩潤的珠子在他掌心微微發燙,裡面蘊藏的磅礴本源能量,是衝擊先天境界的最佳助力。
他再次閉上雙眼,心神徹底沉入丹田,將所有的雜念盡數摒除。
《鑄天庭》功法運轉!
轟!
體內如同驚雷炸響!
粉色本源珠中蘊含的精純本源能量,在他意念催動的瞬間,徹底傾瀉而出!如狂暴的江河衝破堤壩,湧入他的四肢百骸,在經脈中橫衝直撞。
顧淵咬緊牙關,額角青筋暴起,臉色瞬間漲紅,硬生生以強橫的意志力,引導著這股狂濤般的力量,朝著丹田氣海匯聚而去。
丹田內的真氣劇烈沸騰,在磅礴本源能量的沖刷下,不斷由氣態向液態轉化。
每一次蛻變,都帶來如同萬千鋼針剮蹭經脈般的劇痛,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滾滾砸落,浸溼了身下的地面,玄水袍早已被汗水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。可他的身形穩如磐石,脊背挺直如槍,沒有半分動搖。
不能停。
絕對不能停。
先天境界的突破,本就是凡人逆天而行。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蛻變。一旦中途停下,便是經脈受損。本源潰散的下場,短時間內再無望先天,甚至可能直接跌落境界,終生再無寸進。
顧淵的意識無比清醒,感受著丹田內越來越凝實的內息,感受著經脈中奔騰不息的磅礴力量,感受著那道橫亙在凡人與超凡之間的壁壘,就在眼前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金光暴漲,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密閉的房間內:
“那就!給我——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