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財政之策
領主府議事廳內，燭火搖晃，將三道身影拉得長短錯落。
顧淵端坐主位，手指摩挲著瑩白溫潤的大炎通寶。章衡與雨化田分坐左右，目光都凝在這枚小小的銅錢上，神色各有鄭重。
章衡捏著一枚通寶，細細感受著內裡流轉的氣運，半晌才抬眼看向顧淵，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鄭重：“主公，以這大炎通寶為核心，搭建我大炎村專屬的財政體系，絕非空談。”
“但有一事，是這套體系的生死關！這通寶，日產量究竟能有多少？”
顧淵沒說話，只笑著抬了抬手，比出一根手指。
“每日一千枚？”
章衡的眉頭微蹙，這個數，應付村內眼下千餘口人的日常小額流通勉強夠，可若是想搭起一套能撐得起村落。乃至未來完整財政體系，那就是杯水車薪，捉襟見肘。
顧淵卻搖了搖頭，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：“往高了猜。”
廳內靜了一瞬，一旁雨化田忽然開口：“主公，莫非是......每日一百萬枚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他指尖輕點在瑩白的通寶上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：“這東西，沒有固定的日產量。它是一直產，源源不斷，生生不息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抬眼望向窗外，把這株神樹的玄妙，盡數鋪在了兩人面前：
“這大炎通寶，依託萬貫紅塵樹而生。它從來不止是一枚用來交易的銅錢，更是承載氣運的媒介。村民每一次用它交易轉手，每一次把它揣在懷裡，每一次靠著它換糧食。換功法。換安穩日子，心裡對好日子的那點盼頭，都會化作紅塵氣運，沾在這枚錢上。”
“哪怕是修士把通寶裡的氣運靈氣吸乾淨了，這枚空錢也會立刻被紅塵樹牽引，直接傳回樹底的聚氣歸源壇。樹身會把銅錢上沾的所有紅塵氣運化作它自己成長的養分。”
“不管是交易流轉的煙火氣，眾生對生活的渴望，還是修士的修持氣運。對我大炎的歸心與寄託。而後，再長出全新的大炎通寶，重新流回市面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這錢流通的時間越長，轉手的次數越多，吸納的紅塵氣運就越濃，紅塵樹就長得越快。”
“它長得越快，後續能產出的通寶品階。數量上限，就越高。當然，剛發出去就被人吸光了氣運，沒經過半分流轉，自然也攢不下多少氣運。”
“前期我們要投入本源珠催它生長，可只要這通寶在整個大炎，或者說在無盡大陸徹底流通起來，它就能自己轉起來，迴圈往復，生生不絕。”
話音落定，議事廳裡落針可聞。
章衡猛地站起身，動作太急，帶得身下的木椅都發出一聲悶響。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枚通寶，那雙素來沉穩的他，此刻卻是壓不住的震撼與狂喜，甚至帶著幾分顫音：
“主公！您這哪裡是種了一棵樹！您這是為我大炎，鑄了一條生生不息的氣運龍脈啊！”
章衡這位狀元郎，一輩子浸淫在經世致用的學問裡，對財貨流轉。民生國計的理解，都沒幾個人能比得上。
從加入大炎村的第一天起，他就在琢磨，一個勢力，永遠不能靠著以物易物。貢獻值記賬的模式走下去。一套完整。穩固。能自我造血的財政體系，是從村落走到城邦，乃至問鼎王朝的根基。
可他不敢亂動。
亂世之中，貿然發行貨幣，輕則通脹貶值，民心盡失；重則物價飛漲，內部先亂。沒有足夠的貴金屬儲備，沒有足夠的物資兜底，沒有能壓得住亂象的法度，貨幣改革就是取死之道。
可顧淵拿出來的這萬貫紅塵樹，這大炎通寶，把他所有的顧慮。所有的難題，全給解決了。
迴圈不息的發行機制，從根上杜絕了貨幣超發的風險；自帶氣運靈氣的特性，讓這枚錢本身就有硬通貨的價值。更重要的流轉生息之能，更是把貨幣流通和領地成長，死死綁在了一起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正向迴圈——用得越多，轉得越快，領地就越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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