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練兵之法
顧淵連忙起身扶住秦良玉：“不必如此，有話不妨直說。若是力所能及，又合乎天理公道，我顧淵絕不推辭。”
“此事，關乎我全村四百餘口人的生死，更關乎天理人倫。”
秦良玉側身，對著堂外沉聲喊了一句“帶上來”。
不過片刻，兩名手持白杆長槍計程車兵，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羯族士兵走了進來。士兵抬腳狠狠踹在那俘虜的膝彎，只聽噗通一聲悶響，那羯人重重跪在地上，額頭磕在冰冷的泥地上，不住地求饒，嘴裡的漢話磕磕絆絆，滿是恐懼。
“今日下午，這夥人偷襲我村外圍的流民安置點，被我帶隊擊退，僥倖活捉了這一個活口。”秦良玉的死死握住拳頭，指節泛白，“嚴刑審問之下，才摸清了他們的底細，帶隊的是後趙武帝石虎的長子，石邃。麾下有七百餘名羯族精兵，半數是輕騎兵，其中先天境修士便有十人，餘下的也全是後天中期以上的百戰老兵。”
她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將俘虜供述的內容，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：
“天變降臨，萬界融合，這夥人非但沒有庇護流民，反倒藉著亂世，行那泯滅人性之事！石邃從降臨這片大陸至今，從未缺過糧草物資，卻以殺人為樂，以食人為趣！”
“他專挑流民中的年輕女子擄掠，先肆意凌辱，再殘忍殺害，將人肉與牛羊肉混在一起烹煮，分給麾下將士食用，甚至讓眾人猜吃的是什麼肉，猜不中便要受罰。”
“遇到不順從他的人，便直接斬首，放在漆盤裡，在帳中傳示四座，以此立威取樂。在他眼裡，那些手無寸鐵的流民，根本不是人，是他取樂的玩物，是果腹的口糧，稍有反抗，便會被虐殺烹食！”
這番話落下，議事堂內瞬間死寂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，從顧淵的腳底直衝天靈蓋。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，周身的不受控制地散開。
他見過虛空漂流的絕境，見過異獸潮的兇殘，見過亂世裡的互相傾軋，卻從未見過如此泯滅人性。喪盡天良的惡行！
石邃暴行，他曾在史書上見過，只當是古代亂世的極端記載，可如今，這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。
“畜生！”顧淵牙關緊咬，“此等惡行，天理難容，人神共憤！”
“顧領主說的是。”秦良玉的眼眶泛紅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悲憤。
“白日一戰，我村便折損了七名弟兄，還有八名流民被他們擄走，等我們追上去的時候，只找到了殘缺不全的屍骨。俘虜交代，石邃已經放話，三日之後，便要率大軍踏平我秦家村，男的全部斬殺，女的擄走充作玩物口糧！”
她走到牆邊的地形圖前，指尖點在村落的位置，聲音裡滿是無力：
“我秦家村滿打滿算，一共四百二十七口人，其中大半是老幼婦孺，能披甲上陣的，只有一百五十六人。這其中，真正受過正規訓練。能上陣廝殺的，只有我親手練出來的八十名白桿兵，餘下的都是臨時拿起兵器的村民。修為最高的，只有我一人是先天中期，四名先天初期的副將，餘下的最高也不過後天圓滿”
“石邃麾下有七百名百戰精兵，十來名先天境修士，還有騎兵，無論是人數。修為還是裝備，都遠勝於我。若是他大舉來犯，我秦家村根本守不住，全村上下，最終只會落得個被虐殺烹食的下場！”
話音落定，秦良玉直直地看著顧淵，語氣懇切無比：
“顧領主，大炎村乃是天下第一村，今日我秦良玉厚顏求援，求顧領主出手相助，擊退石邃這夥兇徒！”
“您若同意，我願將白桿兵的全套訓練之法。兵器打造圖譜，悉數奉上！只要能保住全村老幼的性命，我秦良玉願率麾下白桿兵，聽顧領主調遣，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！”
白桿兵！
顧淵心中猛地一震。
那是秦良玉一手締造的精銳！以堅硬白木為杆，上配帶刃的鐵鉤，下配堅鐵環，作戰時鉤可砍可拉，環可錘擊格擋，翻山越嶺如履平地。尤其擅長山地。叢林作戰，軍紀嚴明，悍不畏死，征戰數十年鮮有敗績，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頂尖步兵！
他連忙上前，雙手扶起秦良玉，語氣堅定無比：“石邃殘暴食人，悖逆人倫，人人得而誅之！我大炎村與秦家村，皆是亂世流民安身立命之所，本就該守望相助。更何況，此等兇徒，我顧淵遇上了，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！這忙，我幫定了！”
秦良玉聽到這話，對著顧淵再次深深一揖：“顧領主大義！秦良玉與全村四百餘口，感念您的大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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