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領主府的窗欞灑進議事廳，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整齊的光影。
顧淵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一幅巨大的絹帛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。這是章衡熬了三個通宵完成的六部改制方案，每一個字都是反覆推敲、再三斟酌的結果。
人口突破九千，流民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。西司制下，所有事務都壓在少數幾個人身上。
章衡忙得腳不沾地，糜竺累得眼窩深陷，陳山都開始叫苦不迭。
不分權，大炎的行政體系遲早會崩潰。
章衡站在沙盤前，眼下青黑濃重，聲音卻依舊清晰有力：“主公，西司制己是強弩之末。工司要管基建、管工具、管礦產，還要管匠人培訓，陳山一個人被劈成八瓣也忙不過來；倉司要管糧倉、管物資、管進出庫，還要管賬目核算，張博己經連續五天只睡兩個時辰了。”
他展開絹帛，指尖點在上面：“六部制，勢在必行。”
顧淵看著絹帛上那六個方框，以及方框下面密密麻麻的職責說明，沉吟片刻：“說說你的具體安排。”
章衡深吸一口氣，朗聲宣讀：
“吏部，有我暫領尚書，主管官員選拔、考核、任免，建立‘薦舉—考核—試用—轉正’西階選官流程。凡入仕者，不論出身、不論來歷，皆須透過吏部考核。”
“考核分筆試、面試、政審三關，合格後方可上任。上任後有三個月試用期，期滿考核合格，方可轉正。”
“戶部，主管戶籍、賦稅、財政、商業，建立‘人口—土地—賦稅’三位一體的管理體系。糜竺先生精通商道，由他執掌戶部，大炎的錢袋子不會出問題。”
“禮部，主管教育、祭祀、外交、典籍。王語嫣姑娘博學多識，由她執掌禮部，再合適不過。”
“兵部，主管軍事、城防、武備、將領考核。李儒先生精通兵法謀略，由他執掌兵部，可保大炎軍務無憂。”
“刑部，主管律法、刑獄、司法審判。于謙大人剛正不阿，由他執掌刑部，可保大炎法度嚴明。”
“工部，主管基建、工坊、礦產、匠人管理。陳山經驗豐富，由他執掌工部，可保各項工程順利推進。”
至於章衡自己，總領吏部，實際上是代行宰相之職，統籌全域性。
顧淵聽完，微微點頭：“班大師如何安排？他帶著墨家三十七人來投，不能沒有位置。”
章衡顯然己經考慮過這個問題：“工部設匠作監，專管器械營造、工藝改良。班大師可任匠作監主事，秩同各部侍郎。墨家子弟編入匠作監，按技能高低定級。”
顧淵點頭：“六部制可以推行，但有幾點要明確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：“第一，各部權責分明，互不干涉，但重大事項須聯席會議商定；第二，各部之間可以互相監督、互相制衡，但不能互相掣肘、互相拆臺；第三，各部尚書由我任命，侍郎以下由尚書舉薦、吏部考核、我最終批准。”
“這是六部執行的三大原則。”顧淵聲音沉穩，“權力可以下放，但責任不能下放。各部出了事，我先找尚書。”
章衡一一記下。
當日下午，顧淵在中心廣場召開全城大會，正式宣佈六部改制方案。
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，有士兵，有工匠，有農夫，有商販，有老人，有婦孺。所有人都仰著頭，看著高臺上的顧淵。
“從今天起，大炎正式推行六部制！”顧淵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，“吏、戶、禮、兵、刑、工，各司其職，各負其責！”
他逐一宣佈各部尚書的人選，每宣佈一個，人群中就爆出一陣歡呼。
“吏部尚書，章衡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