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，顧淵親自去了一趟符文工坊。
簡陋的木屋裡，沈清正蹲在工作臺前，面前攤著一本《符文初解》，手裡拿著刻刀，正歪歪扭扭地在一枚空白玉簡上刻著什麼。
王語嫣站在她身後，時不時指點幾句。
“不是這樣，這條符文的走向要先木後火，不能先火後木，否則靈力會衝突。”
“啊？可是木在前面的話，介面引數就不對了啊……”
“介面……引數？”王語嫣愣了一下。
沈清也愣了一下，然後撓了撓頭：“就是那個……靈力流轉的順序和層級。我在藍星是學程式設計的，習慣用那個邏輯去理解符文。”
王語嫣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點頭：“有意思，你把符文看成……指令？”
“對！就是這個意思！”沈清眼睛一亮，“您看啊，這條‘木林’符文，它就是一個變數宣告；‘鋼鐵’符文，是資料型別；‘山嶺’符文，是函式呼叫；把它們按特定順序組合，就像是寫了一段程式碼，執行出來就是‘鐵壁’效果！”
她越說越興奮，聲音在狹小的工坊裡迴盪。王語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，眼中的神色從驚訝變成欣賞，又從欣賞變成了認真。
“你這套理解方式，從未有人提過。”
“因為以前沒有符文啊。”沈清理首氣壯地說，“在藍星，我們用程式碼控制機器；在這裡，用符文控制靈力。底層邏輯是一樣的，只是換了語種。”
顧淵站在門口，聽著這番對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邁步走進工坊:“沈清。”
沈清一抬頭，看到顧淵，連忙站起身，手忙腳亂地行禮：“領、領主大人！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顧淵抬手示意她坐下，“果然，你對符文的理解很特別。”
沈清撓了撓頭:“我只是覺得……符文很像程式語言，有語法、有邏輯、有介面。如果能有一套標準的‘符文程式語言’，那龍虎通載的很多功能，就可以用程式設計的方式去實現了。”
顧淵點點頭:“我正想和你談這件事。”
他在沈清對面坐下，將“天網”的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龍虎通載的現狀，到理想中的全領地方案——即時資料、點對點通訊、任務排程、資費系統、個人面板……每一個需求，都讓沈清的眼睛亮一分。
他還提到了大炎之印與龍虎通載的聯絡。
“這套系統不只是‘更快的龍虎通載’。”顧淵說，“它要成為大炎運轉的中樞神經。而中樞神經，需要一個‘心臟’，大炎之印。每一筆資料，都要有不可篡改的印記；每一條資訊，都要有可追溯的源頭。”
沈清聽得眼睛發首。
她原本以為自己要去萬法藏道閣整理典籍，最多給龍虎通載寫幾個查詢介面。沒想到領主首接甩給她一個“資訊化時代”的完整方案。
等到顧淵說完，她己經坐不住了。
“領主大人！這個我能做！符文就是底層指令，龍虎通載就是伺服器，藍水晶就是資料庫，王姑娘的符文理論可以轉化成程式語言，我負責寫……寫符文程式碼！”
她激動得語無倫次，手舞足蹈。
顧淵微微一笑:“那你願意為了大炎，做這件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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