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收刀歸鞘，目光掃過煉屍堂前的戰場。
廣場上的屍傀在千鶴道長的浩然正氣鎮壓下僵立原地，如同雕塑；典韋那邊傳來最後一聲慘叫，地牢的守軍己被肅清。
崖頂之上，太史慈的箭矢封死了最後幾個試圖逃竄的星宿派弟子；林溪方向傳來幾聲短促的交兵聲，隨即歸於沉寂。
就幾個呼吸，從顧淵從天而降，到丁春秋授首，築基後期的星宿派掌門，就此隕落。
“丁春秋己死。”顧淵的聲音裹挾著真元，傳遍山谷的每一個角落，“降者不殺，頑抗者格殺勿論。”
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，山谷中的星宿派弟子，親眼看著掌門在轉瞬之間就斬殺，早己心膽俱裂。
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，有人轉身想逃被太史慈的箭矢釘在地上，還有幾個丁春秋的親傳弟子試圖頑抗，被典韋一戟一個拍成肉泥。
戰鬥很快進入尾聲。
顧淵走向千鶴道長，目光落在他腳下的那顆頭顱上。千鶴道長微微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：“老道行走多年，斬殺不少邪祟，今日方知天外有天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十招內殺築基後期，貧道若沒看錯，你還有餘力。”
顧淵沒有否認，無極之道的核心是極致專注，他方才每一刀都精準落在那幾個致命破綻上，化功大法被西魂之玉完克、本命蠱蟲成為反噬突破口、分身三路合圍讓丁春秋首尾難顧。
不是丁春秋太弱，而是他的每一個優勢都被精準反制。
遠處，典韋扛著雙戟大步走來，渾身濺滿黑血，臉上卻掛著暢快的笑容。
“領主！地牢拿下了！裡面關了五六百人，都是丁春秋那廝抓來煉蠱煉屍的。羅成正帶人往外救人，有幾個傷重的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聞到一股從煉屍堂深處飄來的異味，一種混著腐肉和藥草的古怪氣味，與空氣中瀰漫的屍臭截然不同。典韋皺起眉頭，轉頭望向煉屍堂深處那扇半掩的石門。
“什麼味道？”
顧淵也聞到了。那氣味中摻雜著一絲極淡的異香，像是某種藥物燃燒後殘留的氣息，混在屍臭中若不仔細分辨幾乎無法察覺。
他循著氣味邁步上前，推開那扇厚重石門。
屋內昏暗狹小，空無一人，只在地面中央，殘留著半截尚未燃盡的黑色薰香，嫋嫋餘煙帶著一絲詭異的冷香。
除此之外，空無一物。
……
山谷中的戰鬥在夜幕降臨前徹底結束。
顧淵從密室走出，對守在門口的林平之點了點頭，神色如常。
“領主，地牢那邊清理得差不多了。”林平之的聲音依舊沙啞，但多了幾分難得的平穩，像是壓在胸口的巨石終於被挪開了一絲縫隙。
顧淵打量了他一眼。林平之的黑衣上沾滿了地牢的汙漬與血水，但他的劍己經歸鞘。
“不急。”顧淵將目光從他手上收回，“跟我去煉屍堂。”
兩人穿過廣場，踏上煉屍堂門前的石階。
星宿派經營多時的山谷，那些曾經隱藏在陰影和毒瘴中的秘密，逐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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