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那一刀再進一寸，裂開的就不是衣服，是他的胸膛。
佐佐木小次郎愣在原地，握著刀的手微微發顫。
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他練了一輩子的劍、引以為傲的燕返，居然被一刀破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緩緩收刀入鞘，對著顧淵深深一躬。
“謝閣下賜教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身體開始化作光點，從腳底往上消散。一枚泛著銀光的天賦卡片從他消散的位置飄起，緩緩懸浮在半空。
顧淵伸手接住。
“嗜血”，銀品。擊殺目標後恢復10%生命值。
不是多強的天賦，但在百人亂鬥裡很實用。殺得越多，活得越久。
他將天賦卡片收入掌心，卡片化作一道藍光沒入體內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微弱的生命力在經脈中流轉。
抬眼望向奈何橋另一頭。
橋的盡頭連著一條寬闊的道路，道路兩側豎著昏黃的紙燈籠，燈籠在無風中輕輕晃動，地上的紙錢被什麼力量捲起，在半空中打著旋。
那是黃泉路。
黃泉路盡頭，隱隱傳來金鐵交鳴的巨響，震得空氣都在微微發顫。
兩股極強的氣息正在那裡碰撞。
一股氣息如山嶽傾覆，另一股氣息如烈火燎原。
顧淵卻沒有急著趕去湊熱鬧，他順著黃泉路緩步前行，靈魂蓮華是百人亂鬥，爭的是最後唯一的勝者，不是誰先衝上前誰就能贏。
槍打出頭鳥，衝在最前的，往往最先死。
活到最後，才是王道。
他拐進一條僻靜岔路，打算先尋幾張天賦卡片墊底，夯實基礎再深入秘境。
可剛走幾步，前路便被人攔死。
三人並排而立，堵死整條路口。
最左邊的是一個年輕公子，白衣勝雪，腰懸長劍，面容俊秀但眼神飄忽，像在遊山玩水。
中間是一個和尚，相貌清秀，正搓著手，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。
最右邊是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，二十來歲，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，臉有點紅，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趕路趕的。
三人自報家門：“段譽、虛竹、令狐沖。”
“這位兄臺，”令狐沖先開口，拱了拱手，“我等三人並無惡意，只是這秘境規則如此，碰上了總得打一場。要不……你認輸？我們也省點力氣。
顧淵看著令狐沖漫不經心又略帶欠揍的笑容，一言不發，周身卻悄然泛起淡淡的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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