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她站起身，提起燈籠，往後院門口走。她的背影在燭光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“清月。”
她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顧淵看著她的側臉，燭光映在她臉上，和從秘境中出來時看到的第一縷光，一模一樣。
“謝謝你。”
蘇清月嘴角微微上揚，沒有問他謝什麼。提著燈籠，繼續往後院門口走去，人影消失在迴廊拐角處，燈籠的光在青磚地面上拉出最後一道曳影，也消失在轉角處。
顧淵看著那道光消失的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夜深了，領主府後院的燈火全部熄滅，顧淵今夜沒有修煉過夜，倒在床榻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木質的橫樑上雕刻著簡單的紋路。
秘境結束了，霸王戟斷了，六道輪迴盤沉入虛空，他想要的，都拿到了，該回來的，也都回來了。
窗外傳來祈星湖的水聲，水聲輕柔，像有人在低聲吟唱。
……
次日，天剛矇矇亮，祈星湖上的霧氣還沒散盡，領主府的議事廳己經燈火通明。
顧淵走到主位坐下，長案兩側，章衡、李儒、糜竺、陳山、秦良玉、趙雲、太史慈、蘇清月等大炎鎮核心，悉數到齊。
顧淵面前的長案上擺著六件物品。一朵彼岸花、紅色水晶、古樸卷軸、一對武器、兩本技能書。昨夜從秘境帶回來的所有收穫，全部攤在桌面上。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。
“秘境的事，我長話短說。”
顧淵將秘境的經歷大致講了一遍。省略了戰鬥的細節，只說了結果，百人亂鬥，他活到了最後。
他說得很快，像在彙報一項普通的任務，沒有渲染，沒有誇張。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些輕描淡寫的字句背後藏著的兇險。
“主要的收穫，都在桌上了。”
顧淵將六件物品一件件拿起，依次介紹。
“紅水晶，奇物·凡。蘊含龐大生命本源的紅色水晶，可用於煉器、構築法陣，是頂級的生命系材料。”
“幻影之舞，奇物·玄。攻擊時可製造一道幻影分身，分身繼承本體攻擊力，持續三秒，分身消失前會發動一次斬擊。
“裝備升級卷軸，特殊消耗品。可將一件裝備的品階提升一階。”
“大滅，紅色史詩技能。啟用後進入大滅狀態，全屬性暴漲，攻擊附帶斬殺效果。”
“堅定意志，紅色史詩技能。被動提升全屬性抗性，主動啟用後五秒內免疫所有控制效果，受到的傷害降低。”
兩本技能書被放在一起，紅色的光芒在書頁間流轉。
他伸手，拿起那朵花。花瓣鮮紅如血，花蕊金黃如焰，巴掌大小，在晨光下微微發亮。花蕊中的光芒如呼吸般一明一暗，像一朵正在沉睡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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