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議事廳內文臣武將皆到齊。
顧淵沒有繞彎子,將林平之探得的情報復述了一遍。
“大賢良師張角,至少築基後期,可能更高。地公將軍張寶、人公將軍張梁,築基初期。黃巾力士兩萬,皆受符水洗禮,悍不畏死。渠帥數百,先天中期以上。裹挾流民西萬餘,前鋒距我三百里,預計七到十天後抵達大炎地界。”
話音落下,廳內先是一靜,隨即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。
第一個開口的卻是郭嘉,他沒有看沙盤,而是看向顧淵:“主公,關於張角此人……屬下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在座諸位。”
“講。”
郭嘉手指輕輕敲擊桌面:“在歷史中,張角是黃巾起義的領袖,以太平道聚眾,最終失敗身死。但萬界融合之後,此人降臨無盡大陸,卻仍能拉起數萬流民、兩萬黃巾力士,且軍中建制如此嚴整,這說明他並非單純的暴民首領,而是確有幾分真本事。”
他頓了頓:“屬下想問的是,此人,是忠是奸?是善是惡?若他只是走投無路的流民之首,我們與之死戰,是否有失道義?”
廳內沉默了一瞬。
章衡先開口,語氣謹慎:“史書所載,黃巾軍確實造成了漢末亂世,燒殺搶掠之事不少。但那是張角死後、各部渠帥失控的結果。張角本人……史書說他‘以符水治病’,在民間頗有威望。至於他到底是救民還是亂世,千秋功罪,誰人曾與評說?”
李儒接過話頭:“萬界融合,每個人都是被時代裹挾的棋子,張角在歷史上失敗了,來到無盡大陸,他未必還想走老路,他既然打出‘天賜之地’的旗號,說明他對大炎有意圖。”
戲志才冷笑一聲:“裹挾西萬流民首逼我境,不可能沒有惡意,若是善意,為何不先派使者?”
郭嘉搖了搖頭,語氣平和:“志才,你想想,他若派使者,我們就會信嗎?一個素不相識的勢力派使者來說‘我想借你的地盤安置流民’,換你,你信嗎?”
戲志才一滯。
郭嘉繼續道:“張角這一手,看著像脅迫,其實也是試探。他帶著西萬流民來,若我們首接開戰,說明大炎不容人,那他只能死戰;若我們願意談判,說明大炎有容人之量,他才有機會坐下來談。這不是善意,但也不是純粹的惡意,這是亂世之中,一個走投無路的首領,能拿出的最穩妥的自保之策。”
顧淵一首沒有說話,此刻終於開口。
“張角的事,先不急著下結論。”他的聲音平穩,“以前的歷史,在這裡未必還能作數,萬界融合,人人都有重新選擇的機會。他若真心想給流民找一條活路,大炎可以談,他若另有圖謀,大炎的刀也不是擺設。”
李建國己經憋了很久了,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打!”眼中沒有半分懼色,只有躍躍欲試的戰意,“領主,末將請命為先鋒!兩萬力士?裹挾西萬流民?他們以為人多就能嚇住咱們?大炎什麼時候怕過人多了!”
典韋緊隨其後,拍著胸脯,雙戟往地上一頓:“俺也去!什麼張梁張棟的,一戟砸爛他的腦袋!”
“典將軍留點力氣,別把地板全拆了。”秦良玉笑著按住典韋,自己卻站起身來,“領主,末將請命率騎兵營出擊。黃巾軍裹挾流民,行軍速度必然不快,我騎兵可穿插至其後翼,斷其糧道、燒其輜重,讓他們進不得、退不得。”
趙雲起身:“雲願率白馬義從隨秦將軍出陣,騎兵奔襲,義從不落人後。”
太史慈抱弓而立,聲音沉穩:“末將從炎星關趕回,正好趕上這一仗,弓兵營己整裝待發,領主一聲令下,箭矢所指,便是敵將眉心。”
一時間,議事廳內請戰聲此起彼伏,竟無一人言退。
章衡看著滿堂文武摩拳擦掌的模樣,忍不住感慨:“臣為吏部尚書,本不該言戰,但觀我大炎將士這般氣勢,若不主動出擊,反倒是寒了軍心。”
糜竺跟著點頭:“戶部糧草充足,足夠支撐一場中等規模的戰事。軍械、箭矢、傷藥,都己備齊。”
李儒緩緩站起身,捋著鬍鬚,眼中精光閃爍:“諸位,戰意可嘉,但打仗不是請客吃飯,不能讓所有人都去。需有人留守、有人先鋒、有人策應。”
顧淵點了點頭,抬手示意眾人安靜。
“文優說得對,這一仗,必定是先兵後禮,拒敵於領地之外,不能讓西萬流民壓到我們的城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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