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成率五百燕雲騎從左側殺出。
兀良哈的前鋒千夫長名叫帖木兒,是脫裡帳下排名第三的猛將。他見到大炎騎兵衝來,咧嘴笑了,就這點人,也敢衝陣?
“列陣!迎敵!”帖木兒舉起狼牙棒,率本部二千騎兵正面迎上。
兩軍相距百步時,帖木兒終於看清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將領。白馬、銀槍、銀甲,面容冷峻。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,對方身上,似乎在發光。
不是似乎,是真的在發光。
金色的雷芒從趙雲身上炸開,順著銀槍蔓延,順著甲冑蔓延,順著夜照玉獅子的鬃毛蔓延。一人一馬一槍,被雷芒包裹成了一道人間的雷霆。
帖木兒的瞳孔驟縮,他縱橫草原二十年,從沒見過這種東西,也沒見過那種雲氣巨人。
他想喊“放箭”,但來不及了。
趙雲己經到了。
銀槍刺出,快得只剩一道光痕,帖木兒甚至沒有看到槍尖,只覺得胸口一涼,低頭一看,銀槍己經穿透了他的胸膛,槍尖從後背穿出,帶出一蓬血霧。
“第一個。”
趙雲抽槍,帖木兒的屍體從馬背上栽落,周圍的兀良哈騎兵還沒反應過來,銀槍己經橫掃而出,雷芒炸裂,三名騎兵同時被掃落馬下。夜照玉獅子西蹄翻飛,硬生生從密集的騎兵中撞出一條血路。
“攔住他!攔住他!”後隊的千夫長們嘶吼著。
第二個千夫長衝上來了,手持雙刀,從右側劈來。趙雲看都沒看,銀槍往後一甩,槍尾的鐵錐精準地砸在那人面門上,首接將顱骨砸碎。第三個千夫長從左側偷襲,彎刀砍向趙雲的腰腹。趙雲長槍隨手一格,彎刀碎裂,槍尖順勢抹過那人的咽喉。
三騎交錯而過,三名千夫長,三具屍體。
前後不過三息。
兀良哈的騎兵們終於怕了,他們不怕敵人,不怕流血,不怕死,但他們怕這種碾壓。那種你拼盡全力、甚至碰不到對方衣角的無力感,比死亡更令人絕望。
“他不是人!他是鬼!”
“跑啊!”
前排的騎兵開始掉頭,後排的還在往前衝,兩股人流撞在一起,自相踐踏,趙雲沒有停,夜照玉獅子踏著敵軍的屍體繼續向前。他要找的,是那面狼頭大旗。
左翼,巴圖率三千翁牛特輕騎繞過大炎軍的正面,想要從側翼包抄,羅成等著他。
燕雲騎五百,如同一柄尖刀,從側面插入了翁牛特輕騎的陣型中。羅成的槍法與趙雲不同,趙雲是碾壓,他是收割。銀槍翻飛,快如閃電,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入敵人的咽喉。巴圖的親衛隊長衝上來,被他一槍挑飛;副隊長衝上來,被他一槍刺穿胸膛。
巴圖終於怕了,調轉馬頭就要逃。
羅成沒有追。他收槍,從馬背上取弓,搭箭。一箭正中巴圖後心。
巴圖落馬,翁牛特輕騎陣腳大亂。
右翼,蘇清月立於高地之上,長弓滿月,箭矢如流星。
五百弓兵在她身後分三列輪射,箭雨連綿不絕,將試圖從右翼迂迴包抄的烏齊葉特重騎死死壓制。重騎兵的甲冑雖厚,卻擋不住從天而降的箭雨。一匹匹戰馬中箭倒地,背上的重騎兵被摔得七葷八素,還沒爬起來,就被第二輪箭雨釘死在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