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裡被押到中軍帳前時,草原上的風己經停了。
殘陽如血,將整片戰場染成暗紅色。屍體己經被收攏,兵器甲冑堆成了小山,戰馬被趕進臨時圍欄,嘶鳴聲此起彼伏。
脫裡跪在地上,雙手被反綁,身上的衣袍沾滿了泥土和血跡。他的頭髮散亂,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暴戾,只剩下一種麻木的空白。他的弟弟死了,他的親衛隊死了,他的一萬騎兵灰飛煙滅,他現在什麼都不是。
顧淵站在他面前,十方俱滅懸於腰間。
“你殺了大炎的人,燒了大炎的村子,搶了大炎的糧。”顧淵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,“你的弟弟也一樣,現在,該還了。”
脫裡抬起頭,看著顧淵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顧淵沒有等他開口,他轉過身,走向中軍帳,身後的刀光一閃,十方俱滅出鞘又歸鞘,快得只留下一道血色的弧光。脫裡的頭顱滾落在地,身體緩緩傾倒,濺起一片塵土。
“傳示三軍。”顧淵頭也不回地說。
親兵將脫裡的首級高高掛起在旗杆上,在夕陽下泛著慘白的光。訊息傳遍全軍,將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,聲浪在草原上回蕩,驚起了遠處棲息的飛鳥。
“大炎萬歲!”
“領主萬歲!”
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殘陽下,最後的清剿開始了。趙雲率白馬義從在草原上疾馳,將潰散的殘敵逐一清理。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試圖頑抗被一槍刺穿,有人騎著馬拼命向北逃,卻被白馬義從從側翼截住。羅成的燕雲騎在外圍游弋,將漏網之魚一一捉拿。
三衛主力,全軍覆沒。一萬騎兵,戰死近五千,被俘三千餘,潰散不足兩千,大炎軍所傷不到西百。
深夜,中軍帳內燈火通明。
于謙端坐在案前,面前擺著厚厚的俘虜名冊。他帶著刑部的吏員,對被俘的三衛將士進行逐一稽核。
第一個被押上來的是一個兀良哈的千夫長,滿臉橫肉,眼神兇狠。于謙翻開調查記錄,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此人參與過屠村。
“兀良哈千夫長赤那,參與屠村,親手殺害百姓七人。按《大炎律》,殺人者償命。判——斬。”
赤那被押出帳外,刀光一閃,人頭落地。
第二個是一個年輕的翁牛特騎兵,才十九歲,被裹挾入伍,沒有參與過屠村,只是在衝鋒時被俘。于謙看了他的供詞,又核對了暗衛的調查,點了點頭。
“無罪。編入苦役營,服勞役三月,期滿可申請入籍。”
年輕騎兵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聽到“無罪”兩個字時,眼淚唰地流了下來。
稽核持續了整整一夜。有罪者被押到帳外斬首,無罪者被編入苦役營或首接歸化入籍,三千餘俘虜處理完畢,斬首者約三百,其餘編入苦役營或歸化。
于謙走出帳外,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,他看著那些被押走的俘虜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法者,天下之公器也。”他低聲說,然後轉身回去整理卷宗。
三日後,戰場清理完畢。
顧淵站在戰場中央,看著腳下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,他的身後,大炎的將士們排成整齊的方陣,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他的面前,一座青石碑正在豎起。
碑高三丈,通體用草原上的青石鑿成,在碑面上刻下了兩個大字,“鎮北”,筆力雄渾,入石三分。
:字小行一及以,過經的戰此著刻,面背的碑
”。世後昭以,此於石勒。絕是由衛三,千三俘,千五首斬,之討兵舉炎大,莊村我焚,民邊我掠,疆北犯衛三朵,夏年元曆炎大“
”。夷蠻踏外塞驅長,膽敵摧袍徵染。低霄九起乍雷金,騎萬破槍銀馬白“:字行一有還,方下最的碑
。中耳人個一每傳地晰清卻,高不音聲,士將軍全對面前碑在站淵顧
”。衛三朵有再會不,上原草方北,起天今從“
。臉張一每過掃目,頓了頓他
”。亡疆,亡碑。在疆,在碑。疆北的炎大是就,碑塊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