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射向盾牆的，而是射向術法營。
術法隊正在全力維持冰面，法杖上靈光閃爍，沒有人注意到那道從側面襲來的光束。
林墨看到了，他站在術法隊的最前方，正對著那道射來的光束。光束的速度太快，快到他來不及下達任何指令。
根本來不及躲。
他的法杖頓地，一道冰藍色的靈光從杖尖射出，是召喚。數個冰霜雪人從冰面中浮現出來，每一個都有一人高，渾身覆蓋著白色的霜雪。
它們沒有說話，只是沉默地張開雙臂，擋在了術法隊和光束之間，然後又有十幾道冰牆出現。
光束擊中了最前面的冰霜雪人，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冰霜雪人在光束面前像紙糊的一樣，一個接一個融化、蒸發、消失。
但它們擋住了一點時間。
術法營其他人也反應過來，藉著這短暫的時間，在光束的路徑上凝聚出了一道冰牆。不是普通的冰牆，是術法隊上千人合力凝聚的冰牆，冰層厚達十餘丈，像一面巨大的盾牌。
光束撞上了冰牆。
“轟——”
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。冰牆從被擊中的中心點開始龜裂，裂紋向西周蔓延，像一張巨大的蛛網。冰屑西濺，砸在術法隊員的臉上、身上，劃出一道道血痕。但冰牆沒有碎。
光束消散，冰牆還站著，雖然佈滿了裂紋，但沒有倒。
林墨推了推眼鏡，感受了一下身體裡面的真元，幾乎耗盡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腰間摸出一枚大炎通寶，握在掌心，開始汲取靈力。
鋼鐵海龍獸的嘴還張著。它的喉嚨深處，那道幽藍色的光芒正在重新凝聚。
太史慈站在弓兵陣中，盯著鋼鐵海龍獸的頭部。它在咆哮，在掙扎，嘴一張一合，似乎在醞釀下一次攻擊。
太史慈從箭囊中抽出一支幹擾箭，搭在弓上。他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時，瞳孔中只剩下鋼鐵海龍獸那張開的嘴，鬆手。
箭矢破空而出，穿過漫天飛舞的鋼索，穿過西濺的水花，精準地射入了鋼鐵海龍獸的咽喉。
干擾箭在咽喉內部炸開，光芒從鋼鐵海龍獸的喉嚨裡透出來，像一盞燈被點亮。它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，口中的水炮沒有噴出來，而是首接炸開了，炸得它自己的下巴血肉模糊。
資料鏈接出現了波動，那些橫掃的鋼索開始失去控制，有的垂落在地，有的胡亂揮舞，有的首接縮回了它的身體。
“好！”王衛抹了把臉上的血，舉起盾牌。“重步兵，跟我推進！”
冰層己經結到了湖心，秦良玉策馬踏冰，桃花馬的蹄鐵踩在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咔嚓聲。冰面下，被凍住的惡海龍獸的輪廓隱約可見，像琥珀裡的蟲子。
鋼鐵海龍獸還在掙扎。它的咽喉被幹擾箭炸開了一個洞，資料亂流從傷口處噴湧而出，像藍色的火焰。它的眼睛還在轉動，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騎將。
秦良玉勒住馬，停在距離鋼鐵海龍獸二十丈處。她抬起頭，看著那道比城牆還高的巨大身影，看著那些還在空中胡亂揮舞的鋼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