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立在廢墟邊緣的斷牆上，目光穿過翻湧的紫霧，鎖定了廢墟中央旗杆頂端那道紅色的身影。
小丑皇沒有動。
它只是站在那裡，低著頭，俯瞰著戰場。面具上的笑容在紫霧中時隱時現，紫色的霧氣從它腳下的廢墟中湧出，纏繞著它的衣袍，像一個正在緩慢旋轉的漩渦。
南軍的喊殺聲、地獄小鬼的尖叫、鬼魂獸的哀嚎，從廢墟各處傳來。箭矢破空，術法炸裂，毒霧瀰漫，五千人在廢墟中與數倍數碼獸絞殺在一起。
小丑皇對那些聲音充耳不聞，它只是站在那裡，歪著頭，看著顧淵。
顧淵手中十方俱滅刀身上的赤金色紋路逐一亮起，在紫色的霧氣中格外醒目。
“交給你了。”他對身後的郭嘉說。
郭嘉策馬立於盾牆之後，手中令旗半卷，聞言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小心，金丹後期，不可小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淵將刀橫在身前，真元運轉。
大滅，啟用。
赤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，心跳驟然加速，血液在血管中奔湧如江河，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破極兵刃，啟用。
刀鳴響徹戰場，十方俱滅的攻擊力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，刀刃上凝結出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鋒芒。
無極之道，啟用。
感知開始向外擴散，如潮水般漫過整片廢墟。紫霧的流動、小丑皇分身的靈力波動、廢墟地下隱藏的敵人、遠處盾牆上每一道裂紋，所有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意識，然後被無極之道梳理、分析、預判。
顧淵縱身躍起。
兔符咒、雞符咒，啟用。
靈光在他腳下炸開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，從盾牆上方掠過，朝廢墟中央疾馳而去。
小丑皇的分身從西面八方撲來。幾十個戴著黑白麵具的紅衣小丑從坍塌的帳篷後面跳出，伸著細長的手指朝顧淵撲去。
顧淵沒有減速。十方俱滅橫掃而出。
弧光斬的刀氣呈弧形擴散，將前方擋路的分身同時斬碎。分身化為紫色煙霧，在刀氣中消散，像被風吹散的紙灰。
幾隻地獄小鬼從側翼撲來，利爪抓向顧淵的腰腹，十方俱滅反手一斬，小鬼被攔腰斬斷，黑色的血液噴濺在碎石上，滋滋作響。
廢墟中央，旗杆頂端，小丑皇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赤金色身影，歪了歪頭。
“哦？”它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好奇，像一個小孩子看到了新玩具，“這個觀眾……好像不太一樣？”
它從旗杆上跳了下來，落地無聲，衣袍下襬拖在碎石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顧淵落在廢墟中央的空地上，與那小丑皇相距不過數十步。周圍的紫霧在這裡反而更淡了，像是被某種力量排斥在外。腳下的石板碎裂不堪，裂縫中長著黑色的枯草。
小丑皇沒有後退，它反而向前走了幾步，歪著頭打量著顧淵，從他的刀看到他的臉，又從他的臉看到他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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