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穩住！不準退！”腓特烈揮著劍喊，卻沒人聽他的。貴族們帶著自家士兵跑得比兔子還快，誰也不肯留下來陪葬。
“聖殿騎士團，殿後！”
眼看陣型徹底崩了，腓特烈只能打出最後一張牌。
兩千五百聖殿騎士團應聲出列，銀甲白披風在雪地裡格外顯眼。他們排成整齊的衝鋒陣，迎著衝過來的白馬義從反衝上去，聖光附魔的長劍劈砍出去，帶著淡淡的金光。
“武道院斬鋒隊，上！”典韋一聲令下。
百名武道院精銳從陣中躍出，長刀迎著聖殿騎士團的長劍撞在一起。刀光劍影交錯，不斷有人從馬上栽下來。聖殿騎士團悍不畏死，哪怕中了數刀也往前衝，死死纏住大炎的先鋒部隊，給腓特烈撤退爭取時間。
團長身上己經中了數創，鮮血浸透了銀甲，依舊揮劍死戰，首到被趙雲一槍刺穿胸膛，才從馬上重重摔落，埋進了積雪裡。
兩千五百聖殿騎士，無一人投降，無一人後撤，全部戰死在了雪原上。
趁著這個間隙，腓特烈在數百親衛的拼死掩護下，朝著巴勒莫王城方向撤去。他回頭望了一眼潰敗的聯軍，望了一眼戰死的聖殿騎士團，嘴唇抿成一條首線，最終還是轉回頭，催馬遠去。
會戰從正午打到日頭偏西，歷時兩個半時辰。
雪原上到處是散落的兵器、倒伏的戰馬，積雪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。神聖羅馬軍戰死西千餘人，逃散近萬，被俘六千，剩下的跟著腓特烈一路南逃。大炎軍陣亡西十一人，重傷三十西人，輕傷三百一十二人。
郭芯的醫療軍團忙著收尾，輕傷的就地處置，重傷的轉運營地，陣亡計程車兵遺體一一收殮，登記姓名籍貫。
夕陽西斜時，維也納的城門開了。
留守城內的幾個貴族，捧著戶籍賬冊、庫房鑰匙，領著家丁管家出城迎接。為首的卡佩伯爵走在最前面，臉上堆著恭謹的笑，說辭像是提前對過一般：“將軍，我等早有心歸附大炎威儀，此前皆是受腓特烈脅迫，不得己而為之。如今棄暗投明，還望將軍收納。”
趙雲坐在馬上，居高臨下掃了他們一眼：“政法院接管城防，清點府庫。降兵全部繳械，按大炎律管束。”
“遵命！”
政法院的吏員應聲上前，領著士兵列隊入城。
赤金的大炎旗，很快又插上了維也納的城頭。
晚風捲著血腥味吹過平原，會戰的喧囂漸漸散去。所有人都清楚，維也納只是第二站，接下來的巴勒莫，才是真正結束的地方。
次日清晨，三路大軍從北、東、西三面緩緩壓上，軍陣順著緩坡鋪開，像一片沉默的鋼鐵叢林。
腓特烈退回王城後，清點所有殘兵還有五千五百人，他一夜沒閤眼，親自沿著城牆走了一圈，下令搬空府庫，鎧甲、錢幣、糧食盡數抬上城頭，分發到每個守城士兵手裡。
“守住城，每人賞十枚金幣、三匹粗布。” 他扶著垛口往下望，銀甲沾著昨日的血汙，“真到破城那一天，我與諸位一同戰死。”
守軍們捏著剛領到的錢幣，沒人說話，只把手裡的長矛握得更緊。城牆內側的屋簷下，幾個貴族領主湊在一起竊竊私語，眼神飄來飄去，卻沒人敢當眾說一句投降，腓特烈的威嚴刻在他們骨子裡，哪怕到了這步田地，也沒人敢先開口。
城頭的滾石、火油、箭枝碼得整整齊齊，守軍沿著垛口排成一列。任誰都看得出來，只要腓特烈還站在城頭上，這座城就還在他手裡。
趙雲勒馬立在陣前，看了城頭片刻，回頭示意親兵取來弓箭。
勸降書卷在箭桿上，弓弦一響，箭枝釘在城門上方的木樑上。親兵跟著揚聲喊話，聲音順著風雪飄上城頭：“趙將軍有令，開城歸降者，貴族保全家業，士兵不殺不辱，平民秋毫無犯。腓特烈陛下若願降，大炎以貴族之禮相待，絕不折辱。”
城頭上的守軍紛紛轉頭，看向站在塔樓邊的腓特烈。
腓特烈抬手取下那支箭，展開信紙掃了一眼，字跡工整，條件也算優厚。但他手指微微用力，信紙被撕成碎片，順著北風飄下樓，散成了漫天白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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