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語嫣說完了,堂上靜了數息。
李儒先接的話,目光落在投影上那些還沒散盡的兵力數字上:“語嫣閣主說得對,臣方才彙報的,是現在的兵、現在的將、現在的編制。但三年後呢?五年後呢?新兵上來,靠誰教?”他頓了頓,側頭瞥了典韋一眼,“總不能每次都靠典將軍在演武場上一拳一拳打出來。”
典韋撓了撓頭:“末將倒是願意教。但末將只會教自己那套,來個用槍的、用弓的,末將也教不了。”
趙雲沒出列,只在原位點了下頭:“白馬義從的戰法是我摸索出來的,很多細節邊打邊改,沒系統記過。”
秦良玉出列,拱手:“臣附議,白桿兵的戰法這些年也在變,水戰、山地戰、城防戰、夜間突襲,打法在變,沒人記錄。若有一部書把這些寫下來,對後人是大財富。”
糜竺在文官列裡翻了翻手裡的賬冊,才慢悠悠開口:“修書要花錢、花人、花時間,但比起每打一仗都靠老將從頭摸索,比起新人上來先走三年彎路……”
他抬眼,“修書的投入,值,一本《武庫全書》省下來的訓練損耗和戰場傷亡,可能抵得過打一場中型戰役。”
顧淵的手指在案沿輕輕叩了兩下,等眾人的話都落定了,才開口。
“語嫣這個提議,不是今天才想起來的。”他看了王語嫣一眼,“她在萬法藏道閣整理功法玉簡時,怕是早就發現了,東西太多、太雜、沒有體系。”
“《大炎武經》要分卷,後天、先天、築基、金丹、元嬰,按境界分。攻堅、游擊、防守,按用途分。體修、術修、劍修,按型別分。每一卷都寫清楚,這門功法什麼來歷、適合什麼人練、練到頂什麼樣子、有什麼風險。”
“《武庫全書》要分類目,步戰、騎戰、水戰、空戰、城防、山地、夜戰、陣法、術法。每一篇都寫明。大炎在哪場仗裡用過這種戰法、為什麼有效、有什麼代價、後來有沒有改進。讀者翻開書,看到的不止理論推演,還有實戰記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萬法藏道閣牽頭,學宮各院配合,軍機院調派熟悉實戰的將領參與編撰,把腦子裡的東西掏出來,寫到紙上。”
“時間不等人,半年內拿出初稿,一年內成書,兩部書成,大炎的武功就有了統一的脈絡。”
王語嫣躬身一禮:“臣,領命。”
李儒也拱手:“軍機院全力配合。”
顧淵的手指在案沿上敲了敲,目光掠過堂下,頓了頓才繼續:“武功的事,文優彙報了軍隊現狀,語嫣提出了修書之議,諸位附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文優,繼續。”
李儒再次抬手。投影上浮現出軍機院的組織結構圖。
“軍務司,管軍隊整編、作戰指揮、訓練考核,各營編制調整、新兵訓練計劃、年度演武安排,都由軍務司統籌。戰時擬定作戰方案,報軍機院首座審定後下達各營,日常則管各營之間的協同訓練。”
“軍械司,管軍械打造、符文附魔、裝備維護,設在機關城,各營的兵器、甲冑、箭矢、符文大炮,列裝與維修統一排程。”
他說到這裡,投影上跳出一行字,精金甲冑優先列裝飛熊軍、白馬義從,典韋在列裡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以後各營不必自己找鐵匠、自己備料,報需求給軍械司,統一配發、統一維護。”
“軍需司,管糧草排程、軍餉發放、後勤保障。各營的軍糧、軍餉、冬衣、藥材、馬料,統一籌措、統一配送。”
“軍情司,管斥候情報、敵情分析、邊境監控。”李儒的語速慢了下來,“軍情司的職責,是讓軍機院在打仗之前,就知道對面有多少人、什麼來路、糧草在哪、主將在哪、打算怎麼打。”
他掃了一眼武將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