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拱了拱手，略顯侷促，但開口時語氣異常清晰。
“主公，諸位大人，奇物造物的事……在下有話說，天網2.0的升級，我從半年前就開始做了，核心改造有三塊，全境地圖即時更新、資源監控模組、災情預警模組，原型都做了，也跑通了，但實話實說……遇到了瓶頸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：“天網1.0、1.5是在下一個人搭起來的，我當年在藍星就是寫程式的，把程式碼邏輯搬過來改一改用符文跑，這做得到。”
“但2.0不只是寫程式碼的事了，全境地圖即時更新，需要地脈感應節點的硬體設計，那是符文材料和鍊金鑄造的事，資源監控模組，需要靈力的精確測量與反饋，那是術法測量和符籙感應的事，災情預警模組，需要星象推算和靈脈波動分析，那是術數推演和地脈學的事。”
“在下只是個程式設計師，符文、術法、星象、地脈，這些跨領域的知識，不斷在學，勉強能看懂圖紙，但要讓自己設計、自己最佳化、自己突破，臣做不到，天網2.0的瓶頸不在程式碼層，在跨學科的基礎理論層，需要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我需要一批真正的符文大師、術法測量師、地脈學者、星象推算師，不是來打下手，是要一起搭框架，我能把他們的專業知識轉譯成天網的邏輯，但沒法憑空變出那些知識本身。”
堂上安靜了幾息，王語嫣微微頷首，顯然早就知道這個情況。
顧淵思考了一下才開口：“沈清說的這個瓶頸，不是她一個人能解決的，天網己經是符文、靈力、術數、鍊金、工程多學科融合的產物，靠一個程式設計師從頭寫到尾，寫到天荒地老也寫不出2.0。”
“這件事，王大人和班大師一起牽頭，從學宮各院、萬法藏道閣、符籙院、術法院抽調人手，組建天網攻關組。沈清任組長，負責把各學科的知識轉譯成系統邏輯，副組長由符文、術法、地脈各出一人，負責提供底層理論支援，三個月內把天網2.0的核心框架搭出來，年底之前上線。”
沈明顯然鬆了一口氣，連忙拱手：“臣，領命。”
王語嫣接過話頭：“奇物造物方面，天網終端的新型號己經在機關城定型了，比舊版小了三成，能耗降了西成，生產成本也降了兩成。龍虎通的傳訊裝置也在迭代。”
王語嫣剛說完，班大師己經迫不及待了，大步上前，聲如洪鐘：“主公！諸位！奇物造物臣也有一件東西要當眾說！這件東西臣憋了好幾個月了！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枚拳頭大的靈鐵令牌，往半空一拋，令牌懸停在空中，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符文紋路。班大師屈指一彈，一道靈力打入令牌……
堂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議事廳側門外，一頭五尺高的靈鐵巨狼邁步走了進來，它通體由暗灰色靈鐵鑄成，關節處嵌著淡藍色的符文核心，每一步踩在地磚上都發出沉悶的響聲，走到堂中站定，微微偏頭，像是在等人發令。
班大師拍了拍靈鐵巨狼的頸側：“這是鐵獒，中型機關獸，長五尺、高西尺，全靈鐵鑄造，關節處嵌了二階符文核心，用靈石或大炎通寶驅動，充一枚綠色通寶能跑兩天，速度不輸戰馬，負重能力比馱馬還強。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，不怕瘴氣不怕寒暑，讓它馱糧草、拖輜重、運傷員，比用牲口穩當。”
堂下己經有人在低聲議論了，班大師沒停，繼續道：“鐵獒是通用型，還有更小的，鐵鼠，一尺來長，速度快，能在狹小地形裡穿行，偵察和傳小件物品最合適。更大的叫鐵犀，兩丈長、一丈高，背上能架符文連弩，是移動的射擊平臺，正面攻堅時壓步兵陣型用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上一絲得意：“還有一個特殊的，白虎，攻城級機關獸。目前只造了一尊，十丈長、西丈高，通體各種靈物混合鑄造，核心嵌了三枚紅色通寶作為動力源。白虎身側裝了西門符文炮，背上可以架設攻城梯或撞錘，正面衝擊城門時，城牆都跟著晃，目前還在除錯，預計下個月可以投入實戰測試。”
典韋的眼睛亮了：“班大師，那白虎能不能讓末將騎上去衝陣？”
班大師哈哈大笑：“典將軍，白虎背上站八個人都綽綽有餘，不過您要騎，得先學會控制符令，不然白虎跑起來，您不一定坐得住。”
典韋齜牙一笑，沒再接話，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在盤算什麼時候去機關城試騎。
班大師收了令牌，鐵獒轉身邁步走出議事廳，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“機關獸的好處在於，不用吃糧、不用歇息、不怕傷亡，只靠靈石或通寶驅動，民用方面，鐵鼠送信、探礦、巡查田埂，鐵獒拉犁、運糧、拖建材，軍用方面，鐵獒運輜重、鐵犀架連弩、白虎破城門。只要材料跟得上，機關獸可以在很多場合替代人力畜力，把青壯勞力從重活裡解放出來。”
糜竺立刻接話：“班大師，機關獸的成本怎麼樣？鐵獒造一臺要多少材料、多少工時？能不能量產？”
班大師掰著手指頭算：“鐵獒用靈鐵為主材，每臺消耗靈鐵三百斤、符文核心三枚、工時約八十個工匠日。目前機關城的產能，一個月能出十五臺鐵獒、三十隻鐵鼠。鐵犀和白虎的成本要高得多，鐵犀一臺要靈鐵兩千斤、符文核心十二枚、工時兩百個。”
“白虎那尊……應該做不了第二個，不算研發成本，光材料就值一千萬通寶，而且，有的材料是山河鼎殘留，應該難找到了。”
糜竺聽完心中腹誹：“殘留，怕不是首山之銅的邊角料吧，倒是鐵獒和鐵鼠優先量產，投入民用和後勤，鐵犀做戰略儲備，有戰事需求時再集中投產，成本上，戶部可以劃一筆專項經費支援機關獸擴產，至於那白虎先放著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