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玄清自然選擇先下手為強。
萬安縣外的無人荒山——虛山觀的人倒是挺會挑地方,適合動手幹架,不用擔心殃及無辜百姓,可以放開手腳。
也適合當虛山觀瘋道的墓地,畢竟這一夥人身上不乾淨,死還是死遠些的好。
而那隻叫霧的邪祟實力不明,至少九境起步,虛山觀那幫老道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雖然宋玄清自己不懼,但若讓古神會的人帶著請神籙過去,一旦交起手來他還要分神護著旁人,投鼠忌器。
所以不如讓羅河舟去。
這人被邪祟侵蝕到骨髓,本就沒幾天好活了,讓他發揮最後一點作用,也算廢物利用。
羅河舟裹緊了斗篷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側殿門外。
殿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,將滿殿的燭火與寂靜一併關在了裡面。
老周目送那扇門合嚴,轉過身來,掃了一眼地上癱著的枯塵三人。
三人依舊張著嘴無聲地撲騰著,滿臉漲紅,眼中滿是驚懼與不甘。
老周沒有理會他們,面朝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玄清公,這三人如何處置?”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那尊沉默的玉像,試探著問道,“是現在便殺了,還是由古神會先行看押起來?”
宋玄清想了想,還是讓老周先把人看押起來。
說不定後面還有點什麼用,等天傀等人全部解決了再一起處置也不遲。
老周點了點頭,喚了門外另一個廟祝進來,將枯塵三人拖下去收押看管。
殿中很快只剩老週一人。
他卻沒有急著離開,而是站在原地,眉頭微皺,像是在琢磨著什麼。
他雖也是個武師,修為不過四境,放在虛山觀這群七境老道面前根本不夠看,但他不蠢。
玄清公方才那一連串的處置——放走羅河舟、種下籙印、命羅河舟回荒山——他全都看在眼裡。
但凡不傻,都看得出來玄清公接下來的行動指向何處。
“玄清公。”他再次開口,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,“您是不是打算對萬安縣外那群虛山觀的瘋道動手?此事可否告知會中?虛山觀此番來的人不少,若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,古神會上下絕無二話……”
宋玄清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。
他讓羅河舟帶著請神籙去,就是不想在動手時還要分心顧著自己人。
古神會這個時候當然是遠離戰場的好,主動湊上去做什麼?
他簡短地向老周傳了音。
老周瞭然點頭:“屬下明白了,我這便去安排人手,盯緊萬安縣各處邊界,絕不讓任何邪祟或虛山觀的漏網之魚趁亂混進來。”
他躬身行了一禮,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