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祥的預感成真了。
神器的淵源本就悠遠,歸正鍾大機率自上古眾神尚存之時便已存在。
宋玄清本以為鍾鄴身為神器器靈,定會知曉不少上古秘聞,還興沖沖地想著能從鍾鄴口中挖出什麼要緊的資訊。
誰知歸正鍾歷史悠久不假,鍾鄴卻不是。
初代器靈隕滅後,神器不知為何落入了離天海,就這麼在海中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。
或許是歸正鍾本身殘損程度不高,在往後的無盡歲月中,二代器靈——也就是鍾鄴,再次誕生了。
鍾鄴的記憶從他自身誕生時起算,他只有初代器靈殘存的一些零碎記憶,不成體系。
就好比青炁劍若殘損不重,或日後再修復幾次,假以時日也未必不能再次誕生器靈,但二代器靈不會繼承初代的全部記憶,只會依據神器本身,殘留少許零散的碎片。
宋玄清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看來想從鍾鄴口中探尋上古秘聞,基本是吹了。
不過鍾鄴說他畢竟還殘留了一些初代器靈的零碎記憶,也不知其中是否藏著什麼關鍵的資訊。
宋玄清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,又問了一句:“初代器靈零碎記憶中有何資訊,你且與吾說說。”
鍾鄴沉吟了片刻。
初代器靈的記憶大多破碎,其中有些不過是一閃而逝的畫面,並無實質內容。
他想著,這位玄清公想知道的,多半是關於上古眾神消失的舊事。
他早從沈從沢那裡得知此世早已無神,眼前這位玄清公,大機率便是唯一尚存的神靈。
斟酌良久,鍾鄴才緩緩開口:“初代器靈尚存之際,確實有許多上古眾神存於世間。”
他頓了頓,眉頭微微蹙起,似乎在努力從碎片中拼湊出完整的圖景,“那時的神靈們,似乎並非聚於一處,而是分散各方,初代的記憶中,眾神之間常有往來,並且時常提及一個詞——‘劫’。”
宋玄清眉梢微動,沒有打斷。
“這個‘劫’字,在初代的記憶中出現得極為頻繁。”鍾鄴的聲音低沉而緩慢,“有神靈言‘劫數難逃’,有神靈嘆‘此劫難避’,亦有神靈互相詢問‘可曾尋到避劫之法’。但究竟是何劫、從何而來、如何化解,初代的記憶中並未留下完整的片段,只有這些隻言片語,反覆提及這個字眼。”
宋玄清依舊沒說話,思緒卻不由得飄到了金煌元劫玉籙這個神通上。
鍾鄴一提“劫”,他便立刻想到了這樁神通。
上古神靈口中的“劫”,與金煌元劫玉籙中所言的劫,是同一回事嗎?
其實他剛得到這神通後不久,便曾嘗試過動用一次。
誰知神通介紹裡所說的“神魂本源、萬民香火損耗甚巨”竟不是玩笑。
他想施展神通,竟顯示神力不足。
他堂堂神君境百分之五的修為進度,竟連施展一次的資格都沒有。
而且光是施展便需三萬香火值起步,後續若想借此神通探尋更多劫數資訊,還要視情況繼續追加消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