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一去離天海八九年、音訊全無，古神會在一眾高層的操持下，依舊運轉得好好的，會中上下各司其職，從未出過什麼大亂子。
因此沈從沢對他們其實是放心的。
他擔心的從來不是他們的能力，而是若他無法時刻監督，古神會失了初心。
他放下茶盞，神色難得認真了幾分：“古神會立會至今，所行之事、所求之道，你們比我更清楚，無論今後我還在不在會中主事，你們都要記住我古神會所求的道。”
“就算我不再主事古神會，我也會一直暗中督促你們的。”
他只是飛昇了，又不是離開此方世界了。
花竹海嘀咕：“會長，您就是年紀輕輕想提前退休了。”
“所以會長，您到底是有什麼事兒，不能親自管理古神會啊？”
不會真要退隱吧？
還是要閉關？
可閉個關也不至於用交代後事的語氣吧？
沈從沢笑了笑，沒再多說。
等他成功飛昇登神，他們自然就明白了。
要是飛昇不成功……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，免得丟人。
沈從沢不敢說，其實他心裡到底還是有點沒底。
他還沒到九境巔峰，真能成功飛昇嗎？
他當時在玄清公面前，是不是還是太心急了？
或許他該再沉澱沉澱？
可當時那個情形，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哪怕再來一次，他依舊說不出口。
……
十一月，又稱冬月。十五日又是月中之祭。
天還沒亮，萬安縣便已熱鬧起來。
天剛矇矇亮，城中已有不少香客提著香燭供品出了門，朝玄清宮趕去。
天氣也在這個時候驟然冷了下來。
十月末時還只是早晚有些涼意，進了十一月，不過幾日光景，氣溫便一日冷過一日。
到十五這天，天還沒亮就飄起了細雪。
雪不大，零零星星的，落在地上便化了，只在屋瓦與枝頭積了薄薄一層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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