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瑤死死抓著衣襟往後退:“不,讓開!劉娘子馬上來找我了,你若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突然感覺到後頸一痛,人便暈厥了過去。
*
霍驚塵跟著引路的隨從走至遊廊末端,看到遊廊盡頭處是一處花園。
裡面傳來陣陣絲竹之聲,卻在他出現後,都悄然安靜了下來。
武陵侯趙歡,是西秦唯一一位當年皇帝登基時沒有提出異議,甚至主動讓出兵權服從皇帝的人。
但那一切並非他自願而為,當年霍涪手握重兵,武陵侯手裡的兵雖多,但不足以撼動霍涪,而霍涪擁立當初才初露頭角的當今皇帝,兩人為此針鋒相對了一段時間。
在那不久之後,趙歡所擁立的太子突然暴斃,自那之後,趙歡便不再負隅頑抗,轉而投奔當今皇帝,主動讓出了兵權,皇帝因此並未薄待他。
即便是如今自稱年邁不涉政事,皇帝也依舊尊他幾分,武陵侯的威嚴和地位仍舊是不可撼動的。
武陵侯就在花園中的涼亭內,玄色的大氅覆在他身上,雖是年邁,但依舊蒼勁,見到霍驚塵到了,便抬手摒退了所有人。
“霍將軍,別來無恙啊。”
示意他落座,隨即又斟了杯茶送至他跟前。
他們確實已經許久未見了,上一次見面,是在霍驚塵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找他試探,他的眼神沒有逃過霍驚塵的注視,還是被察覺到了一絲的異樣。
“你真是越發的長得像你父親了,當初他也是這般沉穩如山,處變不驚,果然是大將風範,霍涪當真是後繼有人啊。”
趙歡誇了一句,讓人聽不出真假,他城府太深,喜怒不形於色,總是以一副寬厚的姿態示人。
“侯爺謬讚。”
霍驚塵並未落座,也並不打算喝他那一杯茶。
見狀,趙歡也不怪他,只是身子往後一靠,雙手疊握在身前,眼神帶著深意地打量他,感嘆道:“霍將軍不必緊張,我只是方才見那楓樹下的長劍,想起當年與你父親在此飲酒論劍,頗有感慨,才想見你一見。”
說罷,眼神越過霍驚塵落在他身後的楓樹下。
霍驚塵順著他的目光,回頭看去,便見到那楓樹下,粗壯的樹身上插著一柄長劍。
他認得,那是霍家的劍,只有霍家的劍才會在劍柄處刻了“霍”字,並且劍身是用得極好的材料,常年不打理也依舊削鐵如泥。
可當初,青雲關一戰,霍家的長劍和霍家人的頭顱卻都被掛在了青雲關的城門之上。
“聽說霍將軍如今在查軍械一案,可有進展?”
趙歡隨口一問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霍驚塵壓下心中的情緒,繼而淡然道:“進展不錯。”
“既然進展不錯,為何還要開西廂庫房查十五年前的卷宗?”
“侯爺雖不涉政事,但知道的還真不少。”
霍驚塵冷然的眼神,趙歡才察覺自己嘴快了,便打圓場道:“我雖不涉政事,但我那些門生總來探望閒聊,多多少少便知道了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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