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驚塵沒打算繼續搭理他,也正好皇帝攜著皇后容貴妃一同到了,太后也隨著到場。
他們起身行了禮,又復坐下。
皇帝端坐在龍椅,龍袍加身,威儀天成,身側是皇后和貴妃,皆是華服加身,珠翠滿頭。
太后則在皇帝右側,慈眉善目帶著天家獨有的尊貴,眼光落到下面的眾人,見到霍驚塵時,打量了他一番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。
又瞧見了沈嬌芸,目光淡淡,但也不冷淡。
宴席間除了起初的端方威嚴,很快便鐘鼓齊鳴,樂聲清揚舞姬翩躚,席間推杯換盞自是免不得的,霍驚塵雖是應付著,可眼底的冷漠之色依舊沒有散去。
他向來不喜這樣的場面,都是敷衍應付著,臉上連半點笑意都沒瞧見。
更加沒留意到沈嬌芸還在席間獻舞一曲。
“霍將軍,聽聞喜事將軍,下官獻恭賀了。”
前來恭賀的同僚端著酒杯在他身旁,笑盈盈的。
霍驚塵沒有駁他的面子,與他對飲一杯之後才冷冷的說道:“我不曾有什麼喜事,外人誤傳罷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場面一頓尷尬,對方隨便找了個藉口溜了。
人一走,霍驚塵冷峻著臉,飲了一杯酒,便準備起身要出去,卻被太子一把按住:“少安莫急。”
霍驚塵才坐下,側過臉看他,卻見他臉上帶著些酒後的微醺,霍驚塵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下,才坐定看他:“殿下喝醉了?”
“沒醉!我千杯不醉!”
太子自信滿滿地在他身旁坐下,悄聲跟他說:“方才沈娘子獻舞你可有瞧見啊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就知道!真的是拋媚眼給瞎子看,全場的人都知道了,只有你心不在焉的,到底在想什麼啊!”
太子拍了他心口一把。
霍驚塵動了一下,方才酒席之間他確實出神了,他現在想來也覺得有些荒唐,他竟在想林月瑤是不是除夕之夜沒有親人相伴,是不是也像他以前那般,將自己關在府裡不出門。
親人不在,那種孤獨他深有體會。
不知道她會不會也跟他一樣?
見他又走神了,太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回神了,兵部的事情有什麼好想的,今日是除夕夜,就該盡興!”
霍驚塵瞥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外面,涼涼地說道:“殿下再不去外面解釋一番,怕回頭又說不清了。”
“解釋什麼?”
太子沒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,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頓時嚇得酒氣都散了一半!
外面站著的不是誰,正是劉雲清,糟糕的是她跟前還有丞相的孫女錢娘子,更糟糕的是錢娘子手裡拿著一支簪子在劉雲清跟前炫耀著。
最糟糕的是,那簪子本來是他要送給劉雲清的,今日特意帶來,放在桌面上,方才喝酒興致一高,便忘記這事,沒想到竟落到了錢娘子手裡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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