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後,蕭雲天才消氣,思索了她方才說蕭玦的事,才說道:“阿玦的事,你莫要去管,他有一句話說得對,雖說溫府是他外祖家,但在林娘子這件事情上,確實做得不對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先莫要氣,且聽我說完。”
蕭雲天打斷她的反駁,繼續說道:“當初林家對你長兄有恩,還是救命之恩,就光這一點溫府就不該怠慢了她,更別說讓她去做妾了,平白的折辱人。”
他說得已經算是隱晦了,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過來履行婚約,他們如果嫌棄,悔婚也便算了,竟還想改妻為妾,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?這不是背信棄義是什麼?
溫玉珩是個沒有主心骨的人,溫老夫人和溫允是不擇手段的人,現在府裡還多了一個心思歹毒的蘇清婉,這溫府往後能好?
蕭夫人聽著越發的心虛,她當然知道溫府的錯,但畢竟是她孃家,要她怎麼說這些話。
蕭雲天也瞧出她的為難,他也並不責怪她,她雖是出自溫府,但自幼因為是女子不受重視被送到莊子給婆子養著,所以倒是沒沾上溫老夫人和溫允那些壞水。
只是自幼被外面養著,心裡總還惦念著家人,總想著跟家裡人親近些的好。
“阿玦是你我的孩子,從小更是阿野盯著長大的,你要相信他,他雖頑劣,但底子是好的,也是聰明的。”
雖然他氣惱蕭玦私自去找江宸進了兵部,又是為了女人才入仕,著實有些丟了他的老臉,但回頭一想,這又何嘗不是好事?
終歸是入仕,終歸是走到正途了,管他是怎麼走進正途的,反正走進了就好嘛。
蕭夫人靠在他懷疑,嘆氣:“我又何嘗不知道他,但我看到溫府那樣,我是真怕……”
“你既擔憂,那便不提親就是了,阿玦的婚事再說吧。”
他如今也沒心思去關乎蕭玦的婚事,他現在更擔憂的是蕭野的病。
聽他這麼說,可蕭夫人心裡卻是難受得慌,都是她的孩子,如果不是關心則亂,病急亂投醫,怎麼會讓蕭玦成婚沖喜。
她也心疼啊!!
*
入夜,劉琨收拾鋪面準備打烊了,卻沒想到蕭玦來了。
林月瑤放下手裡的東西,去了小廳見他,他身上帶著隱隱的酒氣,看著她的眼神帶著無奈。
“可是因為蕭夫人反對你我的婚事了?”
林月瑤說罷,讓習秋去準備瞭解救茶。
她聽到蕭玦過來,便已經猜到了,見到他這副模樣,更是篤定了。
與其說蕭夫人反對,更應該說蕭夫人怕極了她。
前世她和蕭夫人交涉不多,印象也不深,但這一世她和溫府鬧得如此難看,很難讓蕭夫人對她有好感。
這個結果她早有預料,蕭玦遲早還是要娶柳如煙的。
蕭玦站在她身旁,低頭看她,不知是酒氣催使的,還是她太過於讓他著迷了,他看著她的模樣,心裡砰砰地打鼓。
忍不住抬手想觸碰她的臉頰,卻被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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