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府那邊,蕭夫人還苦於三日後要如何的跟林月瑤開口取消婚約的事,也在想此事要如何做補償。
卻沒想到在第二日的時候,劉琨帶著朔月僱人將蕭府之前送過去的聘禮分毫不差的送了回來,並且退婚書也一併送來。
告昭了所有人,這婚是她林月瑤退的,給彼此都留了一份體面。
蕭夫人不勝感激,只是蕭玦在聽到林氏布行的人送回聘禮和退婚書時,他丟下手裡的東西,從書房腳步不穩地走到中庭,人沒見到,只看到庭院裡擺滿了那日他們送過去的聘禮。
而蕭夫人站在那些聘禮中間,面色雖愁苦,但也終歸鬆了口氣,她手裡拿著的正是那封退婚書……
回頭看到蕭玦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裡不由得一疼,想開口安慰他,卻見他轉身往回走了。
走了幾步,身子突然晃了晃便倒了下去!
“阿玦!!”
蕭夫人嚇得臉色發白,丟下退婚書跑了過去,喊著府醫。
好在府醫看完之後,說身體無礙,只是悲傷過度,傷了心脈,好好調養就能恢復。
蕭夫人靠著蕭雲天微微閉眼,終是鬆了口氣。
“明日傷柳府將阿玦和柳娘子的婚事定下來吧。”
蕭雲天語氣帶著無奈,這婚事也拖不得,再拖下去柳如煙肚子隆起便是想瞞都瞞不住了。
等到蕭玦醒來時,蕭雲天還在他房內等他。
“父親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著,身上帶著濃濃的頹靡之氣,再也見不到他身上有絲毫的張揚之色。
蕭雲天見他醒來,便倒了杯溫水走了過去,送至他跟前:“先喝點潤潤嗓子。”
見他伸手結果水杯抿了一口,蕭雲天才繼續說道:“既然那邊婚事都退了,與柳府的婚事也要儘快安排上,我的意思是明日便訂下婚期,早些讓柳娘子過門,否則晚了便瞞不住了。”
蕭玦聽罷,只覺得心口一陣鈍痛,抓著茶盞的手攥得緊緊的,指節隱隱發白,片刻才說:“一切聽父親的安排。”
他從未有過的聽話和溫順,卻讓蕭雲天開心不起來,事到如今也只能狠下心才行了。
“如今朝堂動盪,皇上大肆徹查十五年青雲關一戰的事,牽連官員頗多,好在我們和江家清白無礙,如今御史臺那邊諸多官職空懸,正是用人之際,我想向聖上請命,將你調到御史臺去,你可願意?”
蕭雲天的話說得不急不緩,但卻極力地保持了溫和,最後尋求他的意見也是難得一見。
兵部也好,御史臺也罷,蕭玦如今心如死灰,對任何事情都已經沒盼頭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,你阿兄生前便為你尋了御史臺一職位,只是後來你自己進了兵部,他便也沒給你提起。”
蕭雲天說罷,便見到蕭玦緩緩抬頭看他,臉色蒼白地說:“我想,去阿兄生前的位置。”
他如今好像也沒什麼好想的,不如就替阿兄走完未走的路,也未嘗不可。
“你阿兄的官職並非兒戲,你便想要,也得從御史臺底層一步步走上去。”
蕭雲天所言非虛,蕭野是御史臺的御史中丞,豈是他一個初入仕途的人便能涉足的,御史中丞的位置迄今為止蕭野是最為年輕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