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猶記得當初他剛剛入軍時,塵嶽還是一個涼州將軍,帶著他和褚玉成一起比試騎射,幾箭下來就讓這位嶽麓書院的優秀男子心服口服。
可現在呢?
堂堂涼王變得病殃殃的,好像冷風輕輕一吹就能吹倒。
哪怕是步文山這種鐵打的漢子,也受不住這麼大的反差。
“王,王爺。您身上的傷,要緊嗎?”
塵嶽平靜的搖了搖頭:
“沒事,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,幸虧路上遇到了李貞老前輩,我這條命才能繼續苟延殘喘下來~”
“原來是有李貞老前輩在。”冷歸南心中鬆了口氣道:“王爺福大命大,一定會轉危為安的,接下來還要好生休息。”
步文山恨恨的問道:
“王爺,在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,咱們在北涼可是日夜憂心。”
塵嶽目光悵然,喃喃道:
“一切還是因為那個加冠大典啊~
上官家和宇文家的積怨太深,眼看著陛下即將加冠親政,上官家便按捺不住性子了,調集南疆道大軍秘密潛入京城,妄圖一舉拿下宇文家。
可誰曾想宇文家等了這一天也很久了,在上官泰清的身邊埋下了無數的暗樁~
……”
塵嶽娓娓道來,兩人在一旁安心的聽著。
那一夜的隱秘終於緩緩呈現在兩人面前,許多不為人知的訊息也從塵嶽的嘴裡蹦了出來。
塵嶽的語氣雖然輕微,但是聽在兩人的耳中卻是無比驚險,誰也不曾想到去一趟京城會發生這麼大的事,當初塵嶽離開之時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場遊山玩水,散散心。
“最後麼~本王就因為傷勢過重陷入了昏迷,是王妃和那位長公主殿下一路護送我回來的。
為了躲避官軍的抓捕,她們沒有從最近的路返回北涼,而是繞道向東,轉入平瀚道再進入遼東。”
馬靈兒默默的坐在旁邊,聽著自己的丈夫回憶著兩個月的經過,眼眸不自覺的開始溼潤。
她們都回來了,可是她爹永遠留在了那個冷酷、血腥的京城之夜。
“呼~原來是這樣。”
步文山咬牙切齒的說道:
“沒想到宇文家部署了這麼多後手,就連第五心柔都是他們安插在上官泰清身邊的人。
還是王妃聰明,咱們在京城到北涼的路上撒出去了無數密探,愣是沒能發現王爺的蹤跡。”
其實塵嶽不知道的是,那些為了引開官兵分散而行的白馬義從們,為了儘可能的吸引官軍的注意力、製造混亂,豁出性命暴露了自己的蹤跡,已經都死在了中原之地。
“這也是本王最沒有想到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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