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是大年三十,但遼古城中卻一如既往的安靜,絲毫不聞爆竹之聲。
畢竟城中幾乎都是軍卒,少有百姓在此定居,所以年味看起來沒那麼濃。
唯一與往常不同的是今晚的晚飯每人多加了半斤肉,已經算是朝廷大大的恩賞了。
軍中計程車卒雖然私底下有些怨言,但是沒人敢在這種關頭髮牢騷。
遼古城的主將可是位狠人,治軍嚴明、作風凌厲、言出必行。
主將早就有言在先,現在是大戰前夕,誰都不能怠慢輕敵,哪一處城防出了問題,那一營的主將都得軍法從事。
這還有誰敢翫忽職守?
夜慢慢的深了~
城中軍營內的燭光連二連三的熄滅,沒有守夜當值計程車兵紛紛進入了夢鄉,一切好像都很安詳。
城頭之上倒是火把林立,當值計程車卒在來來往往的巡視著。
因為遼古城左右兩側都是連綿山脈,乃是天然屏障,所以唯有北面需要重兵駐守。
北城牆最近更是修了七八座箭樓,強弓硬弩蓄勢待發。
一名負責守城的百夫長舉著火把朝城外探了探,只覺得有一陣寒風拂過,吹進了他的衣領裡,凍得他一哆嗦。
百夫長嘟囔著嘴罵道:
“這是什麼鬼天氣,該死的,老子怕是沒死在戰場上,反倒被這冷風凍死了!”
抱怨歸抱怨,該守城還是得守城。
而距離城牆僅僅只有兩條街的巷道內,數十道黑影正從民房內閃掠而出,接著夜幕隱藏著自己的身形。
人影清一色穿著遼古城駐軍的軍服,但是他們的領口處都彆著一塊紅布,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。
幾十人緊緊挨著房屋的牆角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這些屋子此前是駐軍的營房,現在並無人居住。
為首一名男子默默的輕點了一下人數,眼神冷酷,在黑暗中猶如鷹隼。
喬年,遼古城官軍校尉,在駐軍足有兩萬的遼古城內算不得什麼大官。
他以及在場的這些人都和蘇宏一樣,是問天司選出來蟄伏在冀東道的涼軍暗樁。
冀東道的情況相比冀西道來說有點特殊,前兩年的江南之亂,朝廷並沒有抽調冀東道的駐軍。
沒有戰事,問天司派過來的這些暗樁就沒有戰功可以升官。
整座遼古城,這個喬年已經是軍銜最高的了,從一個普通的軍卒在四年內能爬到校尉也是很不容易。
喬年默默的看向幾十號同袍,低聲道:
“弟兄們,今夜定會有一場惡戰,我們只能成功,不許失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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