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亂!穩住陣型!擋住!”
鄧剛手持大刀,親臨一線督戰,一邊釋出著軍令還一邊拎起長槍捅了出去,當場斬殺一人。
“啊!”
還是有悍勇的隴軍步卒陸陸續續爬上盾牌,不要命的跳進盾陣之中。
“嗤嗤嗤!”
“噹噹噹~”
等待他們的是無數道轟然而至的槍尖,有的人被捅得血肉模糊、連面龐都看不清楚。
當然也有健壯的,靠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能在涼軍陣中攪動一番,製造著一點小麻煩。
但只要大陣整體不破,隴軍就很難對涼軍造成大面積的殺傷。
鏖戰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,負責靠前攻擊的隴軍步卒已經因為力竭換了好幾波,但涼軍的盾陣始終紋絲不動。
別說莊泉的臉色在一點點的變差,就連涼軍這邊的鄧剛也是錯愕不已。
這還是他之前手底下的兵馬嗎?
在歸降之後,涼軍將冀東道計程車卒篩選了一遍,老弱病殘、偷雞摸狗之輩全部踢出了軍伍,留下的都是青壯男子,不少都是老實本分的農家子弟。
然後再調過來一批軍官,沒怎麼操練就拉上了戰場。
涼軍做的事就這麼多,但軍中士卒現在展現出來的戰鬥力比以前強悍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呂集義的老眼微瞇:“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?”
鄧剛撓了撓頭:“將軍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呂集義指了指戰場:“你再好好看看,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。”
鄧剛睜大了眼睛,在戰場上來回掃視著,終於在某一刻剎那,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在最前線,幾乎所有的軍官都在第一線廝殺。
從百夫長到都尉、校尉,這些人在督促手下士卒的同時,自己也已經濺的滿身是血。
而這些人,就是那批從涼軍中調過來的軍官。
鄧剛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恍惚,在以前,這一層的軍官靠後指揮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,拿著刀在後面催促軍卒向前再正常不過了。
而現在,這些人在最前面廝殺,身先士卒、悍不畏死,鄧剛甚至看到有都尉在給普通軍卒擋刀。
軍官都拼命了,大頭兵還有什麼理由不拼命?戰場上大抵就是如此,以命換命。
“悍不畏死,大抵就是如此了吧~”鄧剛呢喃了一聲,感覺胸中的熱血開始翻滾,洶洶戰意在燃燒。
駐馬在戰場之外的莊泉,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鐵青。
他沒想到突然遭遇襲擊的涼軍竟然有如此頑強的戰鬥力,剛剛他們不是還混亂不堪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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