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嶽笑了笑,心平氣和的說道:“鐵峰,你不要急,不是本王不相信先登營的能力。
現在已經是盛夏時節,天氣炎熱、酷暑難當,軍中士卒中暑者數不勝數,到了這種時候再繼續打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。
還不如讓將士撤回來,好好休息休息,等天氣轉涼,再度舉兵攻城。”
鐵峰這才放下了心來,但還是有些猶豫的問道:
“但這樣的話豈不是給了城中的隴軍可趁之機?”
雖然現在前方攻城不利,但起碼給了隴軍極大的壓力,他們的損失和涼軍比起來只多不少。要是現在停止攻城,城中的隴軍定會好好的養精蓄銳一番。
“哼,想休息哪有那麼容易?”塵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:
“告訴大軍,投石車每天夜間對城中猛砸一番,讓他們睡不了安穩覺。”
褚玉成不由自主的豎起了大拇指道:
“還是王爺的心中有丘壑,胸中有妙計啊~”
“哈哈哈。”眾人齊齊笑出了聲。
塵嶽直翻白眼,手掌按在了地圖上說道:
“雖然咱們不攻南充城,但是城中的一兵一卒都不能出去,就算是一隻鳥,沒有咱們的允許也不能飛進去。
斥候探報,京畿道邊境正在集結兵馬,說不定就是增援南充城的援軍,告訴遊弩手一定要時刻注意隴軍的動向。
大涼龍騎和白馬義從按照計劃警戒四周。
全軍尋找陰涼處紮營修整,儘快向全軍供應充足的水源,咱們立秋之後,再戰!”
“諾!”
得到軍令的武將們一個接一個的離去,唯獨褚玉成留了下來。
身穿雪白戰甲的褚玉成苦笑道:
“不幸被王爺言中,這南充城確實是一塊相當難啃的骨頭。先登營再加上各軍的步卒,在這半個月裡最起碼戰死了一千多好人,全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啊。”
“荀安,都是這個荀安。”塵嶽的眼睛漸漸瞇了起來:“我從守軍守城的舉動來看,也算不得什麼精銳士卒,他們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鬥力和荀安有著莫大的關係。”
“真的是見了鬼了。”褚玉成咬著牙說道:“不知道方承基怎麼敢用這個人的,他就不怕一天破城?”
“對方承基來說這就是一場豪賭罷了。”塵嶽冷聲道:“賭輸了就得死,但萬一要是賭贏了,那可真的是加官進爵,世受皇恩了。”
“頭疼。”褚玉成撓了撓眉頭。
“行了,別想太多。”
塵嶽輕輕揮手道:“你去通知輜重營,多準備些涼水吧,乾淨的水井也要多挖幾口,這盛夏時節,水源是最重要的。
不管是士兵還是戰馬,都要保證最基本的體力。”
“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