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這些軍伍,慕雲逸手底下的七八萬人都是新兵,戰力羸弱,若是關外野戰,遼東的駐軍絕對能打垮他們。
顏章手底下的兵馬更不可能為了燕人死命攻打鎮北關,烏蘭巴爾斯這些將領也不是周巍然隨隨便便就能調動的。
所以綜合來看,東庭的兵馬只是看似聲勢雄壯罷了,實則上下並不齊心。”
耶律保機的眼中有一道道精光閃過,顯然這些話他憋在心中許久了,樁樁件件條理清晰。
“你說的很有道理。”
塵嶽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掃過,反問道:“周巍然把大軍都擺在了鎮北關一線嗎?
膠東道上畢竟有個獨孤信在,燕軍就真的能不設防?”
辛疾答道:
“從燕隴雙方簽訂盟約之後燕軍的主力就西進對付咱們了,留在天寧道和隴軍對峙的主要還是顏章的兵馬。
宇文家那邊還是想先收拾江南的周嘉慶,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對燕人發難。”
雖然宇文星辰和慕雲蒼瀾訂立了盟約,但是雙方從上到下都很清楚,這只是權宜之計罷了,不管哪一方騰出手來,一定會向對方開戰,而且定然是驚天動地的大戰。
諸葛糊塗冷聲道:
“這個宇文星辰簽訂盟約看似是一招驅虎吞狼的妙手,實際上是一招十足的昏手。
中原百姓對這位皇帝如今是怨言四起,再無當初那般推崇。
久而久之,這位新朝皇帝會民心盡失。”
“民心啊~”
塵嶽喃喃道:“水能載舟、亦能覆舟。這個道理誰都懂,但真要做起來,難上加難。”
耶律保機輕聲道:
“得民心者得天下,王爺,這對您來說是好事!”
眾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,在這種天下大亂的時節,老百姓誰不想有個賢明聖主帶著他們向前走?
而在涼地的文臣武將看來,塵嶽就是最合適的那個人。
塵嶽苦笑一聲,看向幾人道:
“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,但是即位稱帝為時尚早,燕軍未退、隴朝還在,就連周嘉慶也還自稱周朝正統。
這時候咱們涼軍跳出來冒頭,不合適。”
塵嶽的心裡有一杆秤,這個皇位,現在坐不得。
幾人對視一眼,無奈苦笑,塵嶽沒這份心,他們也不好勸的太急。
他們這些人,何嘗不想做新朝的扶龍之臣?
塵嶽突然眉頭一挑,抬頭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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