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信的眉頭一點點的皺了起來:
“涼軍為何要這麼做?”
獨孤信並不太相信顏章的話,涼軍的手伸這麼遠做什麼?挑撥緊張的局勢,但無法讓兩軍開戰啊,毫無益處。
“因為,他們要陷害我。”顏章喃喃道:
“我顏家軍不斷調動,燕人便懷疑我顏章要謀反,我的動靜越大,燕人的疑心病就越重。
雖然我不知道涼軍在私底下使了什麼手段,但八天前,燕軍黑底銀獅旗全軍皆至,在寧州城對我顏家軍開戰了。”
“什麼!”
獨孤信和許直臣的瞳孔驟然一縮,這訊息可真的是出人意料了,燕人竟然自己打了起來。
撲朔迷離啊~
“我們稀裡糊塗的投入了戰鬥,和燕軍斗的兩敗俱傷,涼軍主力卻在最後關頭出現在了戰場上。
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人,現在已經沒有顏家軍了,也沒有所謂的黑底銀獅旗了,數萬主力已經被涼軍盡是殲滅。
此刻的天寧道,甚至是平瀚道,都已經落入了涼軍之手,包括現在和大人對峙的兵馬,實際上是遼東道都護使王如松在坐鎮指揮。”
顏章神情複雜,這些事情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,大好戰局在短短十天後急轉直下,誰能料到?
雖無實證證明涼軍在背後籌劃了這一切,可顏章堅信自己的判斷,絕對是涼軍在幕後操縱。
顏章的心中只有兩點疑惑沒有想通,第一是寧州城一戰,到底是誰先動手的,第二,涼軍的數萬主力騎軍怎麼無聲無息的越過鎮北關,抵達寧州城的。
其實原因很簡單,完顏弼是涼軍的人~
“當真!”
獨孤信豁然起身,臉色凝重的問道:“涼軍已經到了膠東道邊境?”
饒是以獨孤信的沉穩都被驚到了,天寧道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他竟然還毫不知情。
顏章苦澀一笑:
“大燕左翼王慕雲隆佑的屍體就被掛在寧州城的城頭,三萬黑底銀獅旗全軍覆沒,我顏家軍主力死的死降的降,難不成還有假?
要不了幾天,訊息就會從天寧道傳出,我騙大人又有何意義?”
這下真的輪到獨孤信和許直臣震驚不已了,竟然連慕雲隆佑都死了。
獨孤信也不是什麼蠢人,將顏章的話前後一捋就能推測出事情的前因後果,涼軍先是挑動燕人內亂,再坐收漁翁之利,邏輯上完全說得通。
而且要不是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,顏章也絕不會孤身犯險,來見自己。
獨孤信疾步走到地圖面前,目光不停轉動:
“涼軍既然下了這麼一盤大旗,那斷然不會放過平瀚道,天寧道燕軍戰敗,平瀚道肯定也出了變故。
弄不好現在涼軍已經佔住了整個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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