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的“自殺”讓燕雙鷹暫時擺脫了嫌疑，但他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。影佐雖然表面上不再追究，暗地裡的監視卻更加嚴密了。燕雙鷹每次出門，都能感覺到身後若即若離的尾巴。
三天後的黃昏，燕雙鷹按照約定再次來到黃浦江邊。惠子己經在那裡等候，她穿著便裝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女學生。
“燕先生很準時。”惠子微笑著說。
“我一向守時。”燕雙鷹在她身邊坐下，“說吧，具體計劃是什麼？”
惠子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張地圖，在兩人之間攤開。這是一張影佐官邸的平面圖，標註詳細，連每個警衛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。
“影佐每週五晚上都會在官邸的書房工作到很晚。”惠子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房間，“這是最好的下手時機。”
燕雙鷹仔細研究地圖。影佐的官邸戒備森嚴，外牆有電網，院內有多處暗哨，書房所在的二樓更是有專門的警衛把守。
“怎麼進去？”他問。
“週五晚上八點，我會以彙報工作的名義進入官邸。”惠子說，“你可以扮作我的司機，在車內等候。九點左右，我會製造一點小混亂，引開書房外的警衛。那時就是你行動的最佳時機。”
燕雙鷹搖頭：“太冒險了。即使進入書房，怎麼確保影佐在那裡？又怎麼安全撤離？”
“影佐週五晚上的行程很固定。”惠子說，“七點到八點在餐廳用晚餐，八點到十點在書房工作，十點後休息。至於撤離...”
她指向官邸後牆的一個位置：“這裡有個小門，平時鎖著，但那天晚上我會提前開啟。行動成功後，你可以從這裡離開。”
燕雙鷹思考著計劃的可行性。表面上看，這個計劃很周密，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我為什麼要相信你？”他首視惠子的眼睛，“這很可能是個陷阱。”
惠子輕笑：“如果是陷阱，我現在就可以逮捕你，何必這麼麻煩？”
她收起地圖，神色變得嚴肅：“燕先生，我們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。我幫你，是因為你需要我的幫助；你幫我，是因為我能給你想要的東西。這是交易，不是友誼。”
“事成之後，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惠子說，“我要你繼續扮演燕雙鷹這個角色。等我接任特高課課長後，我們需要一個能在軍統和青幫之間周旋的人。”
燕雙鷹明白了。惠子不僅要除掉影佐，還要掌控滬海的情報網路。而他，就是她計劃中的重要一環。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燕雙鷹最終點頭，“但我要做一些準備。”
“可以，但必須在週五前準備好。”惠子站起身，“記住，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。如果洩露出去，我們都得死。”
惠子離開後，燕雙鷹在江邊又坐了很久。與惠子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，但他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回到安全屋，琴兒和林靜正在焦急等待。
“爺，您去哪裡了？”琴兒擔心地問，“特高課的人剛才來查過，說是例行檢查，但問了很多問題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緊：“問了什麼？”
“主要是關於您的行蹤。”林靜說，“還檢查了您的房間。”
燕雙鷹立即檢查自己的物品。東西都在原位，但他敏銳地發現，抽屜裡的一根頭髮不見了。那是他特意放置的，用來判斷是否有人翻動過抽屜。
“他們在調查我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影佐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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