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雙鷹乘坐的軍用運輸機在雲層中顛簸前行。機艙內除了他，還有幾名返回前線的軍官和一批重要物資。每個人都繫著安全帶，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沉默不語。
燕雙鷹靠窗坐著，目光透過舷窗望向下方連綿的山脈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，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與劉雲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。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細節，此刻都變得清晰起來——劉雲對鬼子習俗的熟悉、偶爾脫口而出的日語詞彙、對某些敏感話題的刻意迴避。
“山口雲...”燕雙鷹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。現在想來，劉雲與山口惠子的相貌確實有幾分相似，只是他從未將兩人聯絡起來。
飛機突然劇烈顛簸，打斷了燕雙鷹的思緒。機長透過廣播通知，前方有氣流，要求所有人繫好安全帶。
一名年輕的軍官臉色蒼白，雙手緊緊抓住座椅扶手。燕雙鷹看了他一眼，認出這是軍統訓練班剛畢業的學員，名叫李文。
“第一次坐飛機？”燕雙鷹問道。
李文點點頭，勉強笑了笑：“有點緊張。”
“放鬆點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比起地面的槍林彈雨，這點顛簸算不了什麼。”
李文深吸一口氣：“您就是燕雙鷹隊長吧？我在訓練班聽過您的故事。”
燕雙鷹微微皺眉：“訓練班都講我什麼了？”
“說您是軍統第一高手，在滬海讓鬼子聞風喪膽。”李文眼中帶著崇拜，“還說您能空手接子彈，百步穿楊...”
“傳言總是誇張的。”燕雙鷹打斷他，“在敵後工作，靠的不是個人勇武，而是謹慎和智慧。”
李文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飛機繼續飛行了兩個小時，終於開始下降。透過雲層，己經能看到滬海的輪廓。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滄桑。
就在飛機準備降落時，燕雙鷹突然注意到遠處有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——那是鬼子的戰鬥機！
“敵機！”燕雙鷹大喝一聲，“所有人做好準備！”
機艙內頓時一片混亂。飛行員試圖規避，但運輸機笨重的機身根本無法與靈活的戰鬥機抗衡。
“砰砰砰！”機炮子彈擊穿了機翼，飛機劇烈搖晃起來。
“我們被擊中了！”副駕駛驚恐地喊道。
燕雙鷹迅速解開安全帶，衝向駕駛艙。透過擋風玻璃，他能清楚地看到三架鬼子戰鬥機正在輪番攻擊。
“還能堅持多久？”燕雙鷹問機長。
機長滿頭大汗：“左發動機起火，液壓系統失靈，我們必須迫降！”
燕雙鷹回頭看了一眼機艙內的其他人：“繫好安全帶，準備衝擊著陸！”
他回到座位，繫好安全帶，對臉色慘白的李文說：“記住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飛機拖著黑煙向地面墜落。飛行員努力控制著方向，試圖找到合適的迫降地點。下面是連綿的農田和村莊，唯一相對平坦的是一片剛收割過的稻田。
“準備撞擊！”機長大喊。
燕雙鷹雙手抱頭，身體蜷縮。劇烈的撞擊讓他整個人向前拋去，安全帶深深勒進肩膀。機艙內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音和人們的驚叫聲。
飛機在田地裡滑行了一段距離，終於停了下來。機艙內煙霧瀰漫，到處是散落的行李和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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