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的寒風裹挾著硝煙味,吹拂著燕雙鷹的衣角。杜月笙的貨船在夜色中靜靜停泊,船上的燈火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希望。然而燕雙鷹的目光卻越過船隻,投向遠處火光沖天的城市。
“雙鷹,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”杜月笙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懇切,“土肥原絕不會善罷甘休,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燕雙鷹緩緩轉身,目光掃過身邊的戰友。琴兒肩頭包紮的繃帶滲著血跡,惠子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,燕郊和鐵柱雖然疲憊卻依然挺首脊樑。老陳在筍子和小六的攙扶下,艱難地站立著。
“杜先生,您說得對。”燕雙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,“但現在離開,就意味著放棄滬海二百萬同胞。我們奮戰至今,不就是為了保護這座城市嗎?”
老陳咳嗽著開口:“組織上確實有過指示,在必要時刻可以撤離。但是...”他望向城市的方向,“現在撤離,我們之前的犧牲就都白費了。”
惠子突然說:“土肥原雖然逃脫了,但他受傷不輕,短期內難以組織有效行動。這是我們重整旗鼓的機會。”
燕雙鷹點頭:“更重要的是,“櫻花計劃”雖然被阻止,但土肥原一定還有其他破壞計劃。我們必須留下來繼續戰鬥。”
杜月笙長嘆一聲:“既然你們己經決定,我也不再勸阻。我在法租界有一處房產,可以作為你們新的據點。”
他遞過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:“地址在這裡。記住,活著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送走杜月笙後,眾人立即前往新的安全點。這是一棟位於法租界邊緣的三層小樓,外表普通,但內部結構複雜,有多條逃生通道。
安頓下來後,燕雙鷹立即開始部署。
“首先,我們要重新建立情報網路。琴兒,你負責聯絡之前的地下黨成員,但要格外小心,確認每個人的可靠性。”
琴兒點頭:“明白。我會用老陳教我的方法進行甄別。”
“燕郊,你負責偵察鬼子的動向,特別是土肥原的蹤跡。”
燕郊咧嘴一笑:“放心吧爺,跟蹤是我的老本行。”
“鐵柱和筍子,你們負責這個據點的安全工作,設定警戒線和防禦工事。”
“是!”兩人齊聲應答。
“小六,你照顧老陳,同時負責物資採購。”
小六鄭重地點頭。
最後,燕雙鷹看向惠子:“你和我,要去見一個人。”
深夜兩點,燕雙鷹和惠子來到霞飛路的一家夜總會。這裡是滬海著名的銷金窟,也是各方勢力交換情報的場所。
在二樓的貴賓室,一個穿著絲綢長衫的中年男子正在獨自品酒。看到燕雙鷹,他並不意外。
“燕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男子起身相迎,“在下姓徐,是做古董生意的。”
燕雙鷹知道這是接頭的暗號,回應道:“徐老闆客氣了。我有個明代青花瓷瓶,不知徐老闆可有興趣?”
暗號對上後,徐老闆的神色放鬆下來:“組織上己經知道你們的情況。老陳的傷勢如何?”
“需要時間恢復,但沒有生命危險。”燕雙鷹說,“現在滬海的形勢很嚴峻,我們需要上級的指示。”
徐老闆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:“這是最新的指示。組織上要求你們暫時潛伏,儲存實力。同時,有一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們。”
燕雙鷹開啟信封,快速瀏覽內容後,臉色變得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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