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高課總部的槍聲還在耳邊迴盪，燕雙鷹在狹窄的巷道中快速穿行。子彈擦過他的肩膀，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處境的危險。身份暴露後的每一秒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後一刻。
“爺！這邊！”琴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她躲在一個垃圾箱後面，手中的槍還在冒著硝煙。
燕雙鷹翻滾到琴兒身邊，快速更換彈匣。“惠子呢？”
“她在引開追兵。”琴兒急促地說，“我們必須立即離開這個區域，鬼子己經封鎖了所有出口。”
燕雙鷹探頭觀察，只見巷道兩端都有鬼子的身影在晃動。他們被包圍了。
“下水道。”燕雙鷹果斷決定，“跟我來。”
他掀開一個不起眼的井蓋，率先跳了下去。琴兒緊隨其後，在下去前向追兵方向扔了一顆手榴彈。爆炸聲暫時阻擋了追兵的腳步。
下水道里陰暗潮溼，但燕雙鷹對這裡的路線瞭如指掌。在滬海多年的地下工作，讓他熟悉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去三號安全點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希望那裡還沒有暴露。”
三號安全點位於閘北的一個廢棄工廠地下。當燕雙鷹和琴兒到達時，惠子己經在那裡等候，身上有多處擦傷，但精神尚好。
“你們沒事吧？”惠子關切地問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燕雙鷹檢查惠子的傷勢，“外面的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全城戒嚴。”惠子神色凝重，“岡村寧次動用了所有力量在搜捕你。軍統那邊也發出了對你的通緝令。”
琴兒憤怒地捶牆：“鄭耀先這個混蛋！我們為他做了那麼多事，他竟然...”
“這是特工的宿命。”燕雙鷹平靜地說，“當我們選擇這條路的時候，就應該知道會有這一天。”
他走到牆邊，掀開一塊偽裝板，露出一個暗格。裡面存放著武器、現金和幾本空白證件。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重新站穩腳跟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我們有三件事要做：第一，確認其他同志的安全；第二，找出叛徒；第三，重新建立聯絡網。”
就在這時，暗道的門被輕輕敲響——三長兩短，這是自己人的訊號。
燕雙鷹示意琴兒和惠子做好戰鬥準備，自己則舉槍來到門後。“誰？”
“漁夫。”
門開了，漁夫閃身進來，臉色蒼白。“燕同志，情況很糟。我們損失了七個聯絡點，二十多名同志被捕。”
“老陳呢？”燕雙鷹急切地問。
“老陳安全，己經轉移到新的地點。”漁夫說，“但是...我們內部確實有叛徒。”
“是誰？”
漁夫猶豫了一下：“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人——“夜鶯”林靜。”
燕雙鷹的心沉了下去。林靜是他最信任的同志之一，負責地下黨的通訊聯絡工作。如果她叛變了，整個滬海地下黨網路都將面臨滅頂之災。
“證據確鑿嗎？”
“很確鑿。”漁夫痛苦地說，“被捕的同志都是在與她接觸後出事的。而且，有人看見她最近頻繁出入特高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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