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船在夜色中輕輕搖晃，底艙裡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味和機油的氣息。燕雙鷹靠在艙壁上，檢查著手中的槍。經過海水的浸泡，這把槍需要仔細清理才能再次使用。
“爺，船上的大副是我的人。”老陳低聲說，“他答應在天亮前送我們上岸。”
燕雙鷹點頭：“在哪裡上岸？”
“吳淞口外的一個小漁村，那裡相對安全。”
琴兒擰著溼透的衣角：“爺，杜先生為什麼會出賣我們？”
“不一定是他。”燕雙鷹平靜地說，“阿強可能己經被特高課收買了。”
小六憤憤地說：“要是讓我再見到那個叛徒，非宰了他不可！”
燕雙鷹看了他一眼：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。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特高課下一步的行動。”
他轉向老陳：“有辦法聯絡到杜先生嗎？”
老陳搖頭：“現在太危險。特高課肯定監視著杜公館。”
貨船的馬達聲在深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燕雙鷹閉目養神，但每一個感官都保持著警覺。多年的敵後工作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：越是危險的時刻，越要保持冷靜。
凌晨西點，貨船緩緩靠近預定上岸地點。大副親自來到底艙：“燕先生，準備一下，十分鐘後放小艇。”
燕雙鷹站起身：“謝謝。”
大副猶豫了一下：“燕先生，有件事得告訴您。今天下午，特高課搜查了杜公館。”
“杜先生怎麼樣？”
“人沒事，但帶走了幾個手下。”大副壓低聲音，“我聽說，特高課在找一批重要檔案。”
燕雙鷹眼神微動：“什麼檔案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據說跟一個代號“夜梟”的人有關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震。“夜梟”是他在軍統內部的另一個代號，只有極少數人知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平靜地說，“謝謝你的訊息。”
十分鐘後，行動組成員乘坐小艇悄然上岸。這是一個偏僻的小漁村，此時還在沉睡中。
在老陳的安排下，他們住進了一個漁民的家裡。主人是地下黨的外圍成員，可靠但不知道燕雙鷹的真實身份。
簡單安頓後，燕雙鷹立即召集核心成員開會。
““夜梟”這個代號洩露，說明軍統內部還有特高課的人。”燕雙鷹說，“而且這個人的級別不低。”
琴兒擔憂地問：“爺，會不會是戴局長身邊...”
“不一定。”燕雙鷹打斷她，“知道這個代號的還有幾個人。”
他沉思片刻：“我們必須儘快查清這個人是誰。否則我們在滬海的工作將全面癱瘓。”
小六撓頭：“可是爺，我們現在連城都進不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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