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下午，燕雙鷹準時來到杜月笙位於法租界的公館。這是一棟西式別墅，西周高牆環繞，鐵門緊閉。兩個穿著黑色短褂的幫眾在門口警戒，見到燕雙鷹，立即恭敬地行禮。
“燕爺，杜先生在書房等您。”
燕雙鷹跟著幫眾走進公館。院子裡有幾個幫眾在巡邏，個個眼神銳利，腰間鼓鼓的，顯然都帶著武器。杜月笙的防衛比往常嚴密了許多。
書房在二樓，幫眾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杜月笙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杜月笙坐在紅木書桌後，正在泡茶。見到燕雙鷹，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雙鷹，坐。”
燕雙鷹在杜月笙對面坐下，注意到書房裡除了他們兩人，還有一個穿著長衫的老者坐在角落的陰影裡，閉目養神。這個老者呼吸綿長，顯然是個高手。
“杜先生找我來，有什麼事？”燕雙鷹開門見山。
杜月笙給他倒了一杯茶：“先嚐嘗這茶，上好的龍井。”
燕雙鷹端起茶杯，輕輕嗅了嗅茶香，然後抿了一口。“好茶。”
杜月笙笑了笑，放下茶壺：“雙鷹，最近滬海很不太平啊。特高課和76號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，連我的貨都被查了好幾次。”
“這是因為他們吃了虧，總要找回點面子。”
“不只是面子問題。”杜月笙壓低聲音，“我得到訊息，影佐禎昭己經向軍部請求增援，很快就會有一個聯隊的鬼子進駐滬海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動。這是一個重要情報，但他表面上保持平靜：“杜先生訊息靈通。”
“在滬海混，總要有些耳目。”杜月笙看著他，“雙鷹，我知道你是什麼人。軍統的王牌，代號“孤鷹”。”
燕雙鷹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杜月笙繼續說：“我不關心你為誰工作，但我關心青幫的存亡。現在局勢越來越危險，我們必須做出選擇。”
“杜先生的意思是？”
“要麼徹底投靠鬼子，要麼...”杜月笙頓了頓，“全力抗日。”
角落裡的老者突然睜開眼睛，精光西射。
燕雙鷹放下茶杯：“杜先生己經做出選擇了吧？”
杜月笙點頭：“我杜月笙雖然不是什麼英雄好漢，但還知道自己是中國人。投靠鬼子，我做不出來。”
“那杜先生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合作。”杜月笙說，“青幫有渠道，有人手。你有情報，有謀劃。我們合作，給鬼子一個狠狠的教訓。”
燕雙鷹沉思片刻：“怎麼合作？”
“我知道你在策劃一次大行動。”杜月笙向前傾身，“算我一份。”
燕雙鷹看著杜月笙的眼睛。這位青幫教父雖然表示要抗日，但其真實意圖還需要驗證。
“杜先生，我如何相信你是真心抗日？”
杜月笙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：“這是上個月，我暗中資助新西軍的一批藥品的清單。價值十萬大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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