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發生後的第二天清晨，整個滬海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。
報紙上沒有任何關於昨晚爆炸的報道，廣播裡也沒有任何訊息。但街頭巷尾的人們都在低聲議論，說黃浦江上有一艘鬼子的大船被炸了，死了很多人。
鬼子憲兵隊和76號的特務傾巢而出，在全城大肆搜捕。每條街道都設了關卡，每個行人都要接受盤查。稍有可疑，就會被抓走。
燕雙鷹五人藏身在郊外的一處廢棄農舍裡，這裡是他們事先準備的應急藏身點。
“爺，外面的風聲很緊。”筍子從外面偵查回來，臉色凝重，“鬼子這次是真急了，到處抓人，己經抓了上百個了，不管有沒有嫌疑，先抓了再說。”
“土肥原到底死了沒有？”小六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筍子說，“訊息封鎖得很嚴，一點風聲都透不出來。但看鬼子這架勢，就算沒死，也肯定傷得不輕。”
燕雙鷹坐在破舊的木桌前，看著攤開的地圖。昨晚的行動，可以說是成功，也可以說是失敗。成功在於炸傷了“櫻花丸”號，給鬼子造成了重大損失。失敗在於沒有確認土肥原是否死亡，而且犧牲了西名同志。
“老趙他們的遺體找到了嗎？”他問。
琴兒搖搖頭：“沒有，江面上只找到一些船體碎片，沒找到人。可能是被炸碎了，也可能是沉到江底了。”
燕雙鷹沉默。雖然早有心理準備，但聽到這個訊息，心裡還是很難受。
“爺，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燕郊問，“這裡雖然隱蔽，但也不能久留。鬼子早晚會搜到這裡來。”
“先待兩天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等風頭稍微過去一點，我們再轉移。”
“轉移去哪裡？”
“去蘇北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滬海暫時不能待了，鬼子肯定會瘋狂報復。我們去根據地休整一段時間，再回來。”
“那吳小梅呢？還救嗎？”
“救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但要等時機。現在去救，等於自投羅網。”
中午，老陳派人送來了訊息。送信的是個賣菜的老農，把紙條藏在菜籃子裡。
燕雙鷹開啟紙條，上面寫著：“土肥原重傷，未死，己送陸軍醫院搶救。鬼子高層震怒，下令徹查。戴老闆來電詢問你病情，速回電。另，軍統十六鋪碼頭行動取消，但戴老闆懷疑情報有假，正在調查。”
看完紙條，燕雙鷹臉色凝重。土肥原沒死，這在意料之中，但也是最大的遺憾。戴老闆開始懷疑，這更是麻煩。
“爺，戴老闆那邊怎麼應付？”琴兒問。
“回電，說我重病，需要休養一個月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另外，把責任推給劉雲，就說情報是他提供的，我只是轉達。”
“劉雲會承認嗎？”
“他不承認也得承認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戴老闆這個人，寧可錯殺一千，不會放過一個。劉雲私吞經費、賭博嫖娼的事，戴老闆早就知道了，只是一首沒動他。這次正好藉機除掉他。”
“那軍統在滬海的力量……”
“會大換血。”燕雙鷹說，“這對我們未必是壞事。新來的人，需要時間熟悉情況，我們的活動空間會更大。”
“但戴老闆可能會派親信來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戴老闆的親信，一般都是些官僚，比劉雲這種老油條好對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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