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根據地接受審查的第五天，山口惠子終於到了。
她是被兩個交通員護送來根據地的，一路跋涉，看起來有些憔悴，但眼神依然銳利。到達根據地時，她穿著當地婦女的粗布衣服，頭髮盤起來，臉上還抹了些灰，偽裝得很好。
老周親自去接她，然後把她安排在一處獨立的窯洞裡，派了兩個女同志照顧。
當天晚上，老周就組織了第一次詢問。詢問在一間小會議室進行，參加的有老周、王同志、張同志、李處長，還有燕雙鷹。
燕雙鷹是作為證人和當事人參加的。他坐在會議室的一角，看著山口惠子被帶進來。
山口惠子看到燕雙鷹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平靜。
“山口惠子同志，請坐。”老周用日語說。
山口惠子坐下，用流利的中文回答：“首長好。”
“你會中文？”王同志有些驚訝。
“會，我學過。”山口惠子說，“在中國工作，不會中文怎麼行。”
“好，那我們就用中文交流。”老周說，“山口惠子同志，我們想了解一些情況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“第一，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？”
“我原名山口惠子，日軍特高課少佐，曾在滬海特高課工作，首接上司是影佐禎昭。”山口惠子平靜地說。
“第二，你為什麼會來根據地？為什麼會叛變？”
“因為我看到了戰爭的真相。”山口惠子說，“在滬海工作的三年，我看到了日本軍隊的殘暴，看到了中國人的苦難。我開始懷疑這場戰爭的意義。影佐禎昭死後，新任特高課負責人渡邊一郎懷疑我，要殺我滅口。是燕雙鷹同志救了我，給了我重新選擇的機會。”
“你選擇幫助我們？”
“是的，我選擇站在正義一邊。”山口惠子說，“雖然我是日本人，但我反對侵略戰爭。我願意為中國抗日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。”
老周點點頭：“第三，土肥原賢二的行蹤，是不是你告訴燕雙鷹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是特高課的少佐，能看到一些機密檔案。”山口惠子說，“土肥原賢二的行程是絕密，但特高課需要提前安排接應和安全工作，所以我看到了相關檔案。”
“具體時間、地點、方式是什麼？”
“時間是九月三十號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，地點是滬海海軍碼頭，方式是乘坐‘櫻花丸’號軍用運輸船。”山口惠子說，“這個情報，我告訴了燕雙鷹同志。”
“你確定嗎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
老周看了看王同志和張同志，兩人都在本子上記錄著。
“第西，老吳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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