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鄭耀先走回辦公桌，“另外，戴老闆有新的指示。”
“請站長吩咐。”
“鬼子掃蕩計劃被打亂，但不會取消，只是推遲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我們的任務是趁這個機會，給鬼子製造更多麻煩。戴老闆要我們在滬海搞幾次行動，轉移鬼子的注意力，減輕根據地壓力。”
“具體目標？”
“還在制定中，但肯定是重要目標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你先做好準備，隨時待命。”
“是。”
從鄭耀先辦公室出來，燕雙鷹在走廊遇到了行動隊副隊長劉雲。
劉雲三十出頭，身材高大，臉上有一道刀疤，是從前線退下來的老兵。他看到燕雙鷹，咧嘴一笑：“燕隊長，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燕雙鷹點頭，“劉副隊長，昨晚沒出任務？”
“沒有，在家睡覺。”劉雲湊近一些，壓低聲音，“聽說了嗎？虹口倉庫炸了，動靜可大了。”
“剛聽站長說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乾的，真帶勁。”劉雲說，“炸了鬼子的彈藥庫，夠他們喝一壺的。”
燕雙鷹笑了笑：“確實帶勁。不過鬼子現在肯定瘋了，咱們也得小心點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劉雲說，“對了，燕隊長，你手底下那個小六，最近好像在法租界那邊活動挺頻繁？”
燕雙鷹心裡一凜，但表情不變：“哦？有這事？我讓他去盯幾個可疑目標，怎麼，你看到他了？”
“前兩天在霞飛路見過一次，他跟幾個人在一起，看著眼生。”劉雲說，“我就是隨口一說，燕隊長別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，你提醒得好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回頭我問問他，看他在搞什麼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，燕雙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。
關上門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劉雲的話不是隨口說的，這是在試探。小六最近確實在法租界活動，但都是秘密進行，按理說不該被劉雲看到。要麼是小六不小心暴露了，要麼是劉雲在暗中調查他。
無論是哪種情況，都不是好事。
燕雙鷹坐在椅子上，開始回憶劉雲這個人。劉雲是軍統老人，跟高佔龍是同鄉，高佔龍死後，他本來有機會當行動隊隊長，但最後上峰選擇了燕雙鷹。從那以後，劉雲表面上服從，但私下裡一首有些小動作。
如果劉雲懷疑他，那就麻煩了。
必須儘快搞清楚劉雲知道了什麼，以及他到底想幹什麼。
燕雙鷹按了按太陽穴，感覺壓力很大。這就是潛伏工作的常態：身邊每個人都可能是敵人，每句話都可能是陷阱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但再難也要走下去。
因為他不是一個人，他的身後是整個地下黨組織，是成千上萬在敵後堅持鬥爭的同志。他的每一次成功傳遞情報，都可能挽救前線將士的生命；他的每一次破壞行動，都可能打亂鬼子的部署。
這是他的責任，也是他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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