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天剛矇矇亮，滬海還籠罩在薄霧中。燕雙鷹一夜未眠，此刻正站在公寓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濃茶。他的眼睛盯著街道，觀察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，每一個可疑的動靜。
昨晚的冒險暫時化解了危機，但燕雙鷹清楚，這只是緩兵之計。鄭耀先不是那麼好糊弄的，一旦他查實劉雲的賬戶沒有問題，懷疑的矛頭會立刻調轉回來，而且會比之前更加銳利。
“爺，吃點東西吧。”琴兒端著一碗粥和兩個饅頭走進來，放在桌上。
燕雙鷹轉身坐下，卻沒有動筷子：“小六回來了嗎？”
“還沒，應該快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被輕輕敲響——兩短三長，是小六的暗號。琴兒快步去開門，小六閃身進來，臉上帶著疲憊，但眼神興奮。
“爺，辦妥了。”小六壓低聲音說。
燕雙鷹示意他坐下：“慢慢說。”
小六喝了口水，開始彙報：“我按您說的，找到了老刀。老刀在滙豐銀行確實有關係，偽造了一個秘密賬戶，開戶名用的是劉雲的化名‘劉明遠’，存入了五萬大洋。老刀說，這筆錢的來源標註為‘商業佣金’，開戶日期是三個月前。”
“銀行那邊不會露餡吧？”
“應該不會。”小六說，“老刀找的是滙豐銀行的副經理，是他多年的把兄弟。那人收了錢，答應配合。而且老刀說了，這種秘密賬戶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，銀行一般不會深究資金來源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。五萬大洋，在1941年的滬海是一筆鉅款，足夠引起鄭耀先的懷疑。劉雲一個軍統副隊長，憑正常收入不可能有這麼多錢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小六繼續說，“老刀讓我轉告您，鬼子特高課最近活動頻繁，似乎在策劃一次大規模抓捕行動。目標是軍統和中共的地下人員，時間可能就在這幾天。”
這個訊息讓燕雙鷹心中一緊。特高課的動作，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“知道具體目標嗎？”
“不清楚，老刀只說特高課調動了大量人手，連76號的人都配合行動。”小六說，“爺，咱們得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你先去休息，下午還有事要做。”
小六離開後，燕雙鷹開始思考。特高課要搞大抓捕，這對他的計劃來說，既是危機，也是機會。如果能利用好這個機會，或許可以徹底解決眼前的困境。
他需要一個詳細的計劃，一個能同時應對軍統內部調查和特高課抓捕的計劃。
上午八點，燕雙鷹換上一身灰色長衫，戴上禮帽，準備出門。
“爺，你要去哪？”琴兒問。
“去見老陳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有些事需要當面商量。”
“太危險了，鄭耀先可能派人監視你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要走後門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琴兒，你在家盯著，如果有陌生人靠近，立刻按應急預案處理。”
“是。”
燕雙鷹從公寓後門離開，穿過幾條小巷，確定沒有人跟蹤後，才叫了一輛黃包車。
“去西馬路。”
西馬路是滬海著名的商業街，店鋪林立，人流密集，適合隱藏行蹤。燕雙鷹在一家綢緞莊門口下車，走進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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