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滬海還籠罩在薄霧中。燕雙鷹己經起床，站在窗前看著街道。昨晚老碼頭的槍聲和爆炸聲驚動了整個城市，雖然現在己經平息，但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硝煙味。
琴兒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，端來一杯熱茶：“爺，你一夜沒睡？”
“睡了幾個小時。”燕雙鷹接過茶杯，“你去把大家叫起來，我有事要說。”
十分鐘後，小六、燕郊、筍子、鐵柱都聚集在客廳裡。五個人圍坐在桌邊，神情都有些疲憊，但眼神都很銳利。
“昨晚的行動成功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特高課和軍統打了一架，雙方都有傷亡。現在他們互相指責，暫時沒空調查內部，我們的壓力減輕了。”
小六問：“爺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繼續潛伏？”
“對，但有個新任務。”燕雙鷹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“這裡面是一份重要情報，關於鬼子掃蕩計劃的詳細部署。如果送到根據地，可以挽救無數同志的生命。”
幾個人都盯著那個信封，眼神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怎麼送出去？”筍子問，“現在全城戒嚴，出城很難。”
“用青幫的走私路線。”燕雙鷹說，“老刀那邊有渠道，可以把人或東西悄悄送出城。但風險很大，一旦被查出來，送情報的人和接收情報的人都有危險。”
“我去。”小六立刻說。
“不行，你太年輕，經驗不足。”燕雙鷹說，“這個任務需要老練的人去做。”
“我去。”筍子說，“我當過兵，有經驗。”
燕雙鷹看著筍子。筍子三十多歲，是小組裡年紀最大的，確實經驗豐富。但他也有顧慮——筍子是小組的重要成員，如果出事，對整個小組都是打擊。
“爺，讓我去吧。”筍子看出了燕雙鷹的猶豫，“我知道風險，但這份情報太重要了，必須送出去。我在青浦那邊有熟人，知道怎麼走山路，不容易被鬼子發現。”
燕雙鷹想了想，最終還是同意了：“好，你去。但要注意安全，情報重要，人更重要。如果情況不對，寧可銷燬情報，也要保住性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今天下午出發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上午你先準備一下，換身衣服，帶足乾糧和水。情報要藏在身上最隱蔽的地方，我教你一個方法。”
燕雙鷹讓筍子脫下外套，在衣服裡襯裡縫了一個暗袋。信封被摺疊得很小，塞進暗袋裡，外面完全看不出來。
“記住，路上如果遇到檢查，要鎮定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你現在是藥材商人，去青浦收購藥材。證件我都給你準備好了，但最好別用上，能避開檢查就避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我讓燕郊跟你一起去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燕郊輕功好，可以在前面探路。如果有危險，他能提前發現。”
“爺，我一個人就行，不用麻煩燕郊。”筍子說。
“必須兩個人去。”燕雙鷹說，“這條路不安全，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。而且燕郊熟悉地形，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藏身。”
燕郊點點頭：“爺放心，我一定把筍子安全送到。”
“不是送到，是送到指定地點就回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情報的接收點在青浦縣城外的土地廟，那裡有我們的同志接應。你們送到就走，不要停留，不要打聽，不要問接應的人是誰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現在去準備吧，下午一點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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