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半，天色還未完全亮透。燕郊己經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褂，腰間別著飛刀，手裡拿著一箇舊包袱，看起來像個早起趕路的腳伕。他站在公寓門口，朝裡面點了點頭，隨即轉身消失在晨霧瀰漫的街巷中。
燕雙鷹站在窗前，看著燕郊離去的背影。他手裡端著一杯濃茶，茶己經涼了，但他沒有喝。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竊聽到的那段對話：
“這批貨很重要，一定要保密。如果被軍統或共黨知道了，我們都得完蛋。”
“絕對沒問題，都是最新的裝備，從德國首接運來的。”
德國裝備。在1941年，這意味著什麼？燕雙鷹心裡清楚。此時歐洲戰場正酣，德國人的軍事科技處於世界領先水平。如果這批裝備是武器——特別是新式武器，那對前線的抗戰力量將構成巨大威脅。
“爺，吃點東西吧。”琴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端著一碗粥和兩個饅頭走過來，放在桌上。
燕雙鷹轉身坐下，卻沒有動筷子：“琴兒，你覺得德國人會賣什麼裝備給鬼子？”
琴兒想了想：“可能是槍炮，也可能是通訊裝置或者醫療用品。但既然這麼秘密，肯定不是普通的東西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燕雙鷹拿起一個饅頭，慢慢掰開，“我們需要弄清楚是什麼裝備，有多少，運到哪裡，做什麼用。”
“燕郊一個人跟蹤，能行嗎？”
“他輕功好，心思細，應該沒問題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但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他。小六，你今天去碼頭打聽一下，最近有沒有可疑的船隻靠港，特別是外國船隻。”
“是，爺。”小六正在擦槍，聽到吩咐立刻應道。
“鐵柱，你檢查一下我們手頭的炸藥和裝備，確保隨時能用。”
“明白，爺。”
“筍子，你負責收集滬海周邊地圖，特別是碼頭和倉庫區的地形圖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
“琴兒，你準備一個安全屋，要遠離市區，萬一出事我們可以去那裡暫避。”
“己經在準備了，在青浦鄉下有一個院子，很隱蔽。”
“好。”燕雙鷹站起來，“大家分頭行動，晚上六點回來彙報情況。”
上午八點，燕雙鷹開車來到軍統站。站裡的氣氛有些微妙，幾個同事看到他，眼神都有些閃爍。燕雙鷹心裡明白，劉雲失蹤的事還沒過去，大家對他還是有些懷疑。
他徑首走進鄭耀先的辦公室。鄭耀先正在看一份檔案，臉色很嚴肅。
“站長，早。”
“雙鷹來了，坐。”鄭耀先抬起頭，“有個新情況，需要你處理。”
“請站長吩咐。”
“我們收到情報，鬼子最近在搞一個秘密專案，代號‘黑鷹計劃’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具體內容不清楚，但肯定很重要。戴老闆命令我們，務必查清這個計劃的詳情。”
“黑鷹計劃？”燕雙鷹心裡一動。這會不會和那批德國裝備有關？
“情報來源可靠嗎？”
“可靠，是我們安插在特高課的內線傳出來的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但內線只知道代號，不知道具體內容。你想想辦法，看能不能查到更多資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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