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號倉庫的爆炸火光映紅了滬海的夜空，爆炸聲傳出十幾裡遠。在法租界的公寓裡，燕雙鷹站在窗前，看著東北方向的火光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琴兒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，輕輕放在桌上：“爺，任務成功了，您應該高興才對。”
“沒什麼值得高興的。”燕雙鷹轉過身，“任務完成只是一個開始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。”
“您擔心影佐禎昭會報復？”
“一定會。”燕雙鷹坐下來，“七號倉庫裡存放的是德國最新式的遙控裝備，價值連城，而且關係到鬼子的軍事部署。這麼重要的物資被炸燬，影佐禎昭一定會發瘋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做好最壞的準備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琴兒，你去通知小六他們，從現在開始，所有人都要進入最高戒備狀態。公寓周圍要佈置暗哨，進出要加倍小心。”
“是，我馬上去辦。”
琴兒離開後，燕雙鷹走到書架前，抽出一本《滬海城市地圖》。他翻到閘北區那一頁，目光落在七號倉庫的位置上。爆炸己經過去兩個小時，火應該還沒完全撲滅。他想象著影佐禎昭此刻的表情——那張總是帶著微笑的臉上，此刻一定充滿了憤怒和殺意。
凌晨三點，電話鈴突然響起。燕雙鷹拿起聽筒，裡面傳來鄭耀先急促的聲音：“雙鷹，馬上來站裡，緊急會議。”
“發生什麼事了，站長？”
“七號倉庫被炸了，影佐禎昭瘋了，正在全城搜捕可疑人員。戴老闆命令我們，立刻進入戰備狀態。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
燕雙鷹結束通話電話，迅速換上軍裝。琴兒聽到動靜，從裡屋走出來：“爺，這麼晚還要出去？”
“軍統站緊急會議，七號倉庫的事鬧大了。”燕雙鷹一邊系皮帶一邊說，“你們在家待著，不要外出。如果天亮前我沒回來，你們就按應急預案撤離。”
“爺，太危險了，這個時候出去……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燕雙鷹檢查了一下手槍，“如果我不出現，反而會引起懷疑。”
凌晨三點半，燕雙鷹開車來到軍統站。站裡燈火通明，所有人都到齊了，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。
鄭耀先站在會議室中央，臉色鐵青：“人都到齊了，我簡單說一下情況。兩小時前，鬼子在閘北的七號倉庫發生劇烈爆炸，整座倉庫被夷為平地，據初步估計，損失超過三百萬大洋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譁然。三百萬大洋，在1941年是個天文數字。
“知道是誰幹的嗎？”有人問。
“還不清楚，但影佐禎昭認定是我們軍統乾的。”鄭耀先說，“現在特高課和76號的人正在全城搜捕，見人就查，己經抓了不少人。”
“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戴老闆的命令是：第一，加強戒備，所有據點進入戰備狀態；第二，收集情報，弄清楚爆炸的具體情況；第三，做好戰鬥準備，如果鬼子敢對我們下手，就狠狠還擊。”
鄭耀先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燕雙鷹身上：“雙鷹，你負責情報收集。三天內，我要知道這次爆炸的詳細情況，包括誰幹的、怎麼幹的、用了什麼手段。”
“是，站長。”
“另外，最近滬海不太平，大家都要小心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散會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燕雙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。他關上門，坐在椅子上思考。鄭耀先把情報收集的任務交給他，這既是信任，也是考驗。如果他查不出真相，或者查出的真相不符合某些人的預期，就會引來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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